然而，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从话语里我却能分辨来，我爷爷的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我爷，他在哪儿？”

“娃，和你说。”老鬼吃光了，语气也变的缓和，：“一只魈就差要了你的命，要是你知什么事情，能保证这些事不被人从你嘴里掏来？你没有陈老六的本事，陈老六也知你这个孙的斤两，所以他什么都不说，你也不要问。”

“老上气太重，否则当年也不会被拉来上工，晚上得找个死人堆睡觉。”老鬼：“你就在下边睡着。”

我和老鬼在这里坐着，他有怪怪的，时常会望着远的河发呆，一愣就是个把钟。我很无聊，又不敢随便说话，两个人坐到天发黑，他就站起，：“走吧，歇一晚上，老带你去事，这是陈老六代的，老跟他还算有情，这面不能不给。”

我不肯死心，脑里什么都不想，只想找到爷爷，我继续追问老鬼，但老鬼的嘴非常，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说。问的急了，他就有躁，加重语气呵斥我：“你个不知屎香臭的娃娃！问那么多甚！问清楚了，你能扛得住结果？”

“走吧。”老鬼一声吆喝，漫步向前，一边走，一边扯起嗓，吼那首我听了不知多少次的巡河调。

老鬼一边说着，一边带我走，走了一会儿，我就依稀认周围的地势，这个地方其实离晾尸崖不是很远，我们走的路线也是渐渐通往晾尸崖的。

我躺在崖下，这一夜都没有怎么合，睡不着。小盘河村，爷爷，石棺材，这些事情在我心里突然变的更复杂了。

“看样，你是陈老六的命。”老鬼接着：“我河的时候，他专门让我找你，不为了别的，就为看看你现在活的实不实。”

我对老鬼本来就畏惧，他一发脾气，我就不敢再多嘴。老鬼了两气，把差不多烤熟的撕了一半扔给我，魈经常跟浮尸没，那有腥臭的味，闻着就觉哕，但老鬼吃的很香。

就这样稀里糊涂熬了一晚上，天还没有亮透，老鬼就从崖边翻了过来，抖抖，在河滩上发了疯一般的来回跑了几趟，等到上微微冒汗，他才收住脚，趁着这个机会，我问他：“我爷叫你带我去什么？”

“不要找了，找不到的。”老鬼翻翻，：“这个工，本来该你上的，但是陈老六把你看的比命都重，自己上了，老不那么多，陈老六叫老找你，现在找到了，带你去两件事，老无事一轻。”

我被老鬼说的有脸红，也有想恼，但却不知怎么反驳他，今天如果不是老鬼凑巧在晾尸崖挂着，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陈老六让老带你去翻几笔旧账。”老鬼一拳，胳膊一甩，的骨节咯嘣嘣来回轻响了几下，：“娃，你知绕梁沟的抱柳村吗？那地方现在还在吧？”

老鬼一说绕梁沟的抱柳村，我的心就砰的一，沿河两岸的人，估计没有不知那地方的，抱柳村的名字由来已久，但黄河的走船人很少叫抱柳村，提到哪儿，人们总以**称呼。抱柳村的人都姓宋，整个村是一个家族，从民国时候开始，宋家人就开始从事捞尸这个职业。在普通人里，捞尸是沿河两岸最神秘也最诡异的职业之一。那个村据说常年都缭绕着一气，而且宋家人本就是个江湖中的草莽家族，这两年排教的势力那么大，却轻易也不会跟宋家人过不去。天皇帝远，地蛇就是王，偏远的黄河滩上，还没有来多少外界的风。

老鬼说完就不声了，我们一直走到晾尸崖，他蹭蹭就爬到崖边，然后抓着一条草绳坠到向河的那一面，挤在两不知吊了多久的尸中间，夜里的风有大，的尸来回晃悠，一臭味扑鼻而来，但是老鬼仿佛呆的很安逸，几分钟之后，甚至还传来隐隐的呼噜声。

我不知爷爷跟**的人有什么旧账，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跟在老鬼后，听着那苍凉的巡河调，我骤然觉到，他上散发一烈的杀气，让我顿时打了个冷战。

想，他那慌张里面，总有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怎么还要去那个地方？”我觉得有些奇怪，问老鬼：“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