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恩断义绝

我一句话把爷爷说的很不自在，黑瘦的脸庞上带着一缕难言的尴尬和愧疚。我也不知dao自己心里到底是怨怒还是失落，爷爷和小九红仿佛是一样的，虽然近在yan前，然而却又离我很远。

"水伢子，孩子啊"爷爷迟疑了半天，抬tou看看正高悬在大船桅杆ding上的鲁延阁，叹了口气，dao："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对你的秉xing最熟悉不过，可是孩子，你怎么变了？变的好斗嗜杀？"

"爷，你从小教我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但是我现在就想问问你。"我咬牙看着和爷爷并肩而立的莫天晴，dao："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当年给你续命的nainai吗？你从小让我怀善心，不欺凌无辜，不背信弃义，可是金宝zuo错了什么！让他赶尸填河的是你！最后要杀他的还是你！"

爷爷的shen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好像在呼啸的河风中有些站不稳的样子，我一句话就把他问住了，问的他哑口无言。我的心越来越沉，爷爷这样沉默着，无疑代表我没有说错，金宝被杀的事情，他果然是知dao的。

"这个事情，不怪六哥，那个赶尸的，是我让人杀的。"莫天晴看爷爷好像站不稳了，在旁边一把扶住他，dao："六哥给七门zuo了那么多年的事，临老又被拉去镇河，我让他chu河，让他把过去的事情都了结掉，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有什么不好？有的人不死，六哥的心始终不静，你有什么难听话，冲着我说，六哥嘴ba笨，辩不过你的。"

"说的好！有的人不死，你心不静！我还活着！"我听了莫天晴的话，再看看一言不发的爷爷，心tou的火气顿时冲ding，这是什么dao理？自己过日子，就非要谁死掉才心安？我呼的朝船尾又跨了一步，dao："杀了我！你是不是更心静！"

"水伢子"爷爷听着我怒火冲天的话，顿时一愣，在他的印象里，我可能还是当年那个温顺听话又胆怯懦弱的孩子，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你何必这样ding撞他！"莫天晴皱起眉tou，呵斥dao："六哥的心，我最清楚！他一个人镇河，孤零零的没人理，心里最惦记最牵挂的就是你！你这样冲他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得chu，莫天晴帮爷爷说话，并非zuo作。她爱过爷爷，也恨过爷爷，如果没有爱的那么shen，也不会恨的那么切，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纠缠不清，藕断丝连，由爱生恨，恩怨难了。但是到了生命的黄昏时，才知dao有的人，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一旦错过，就永远不会再有。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错了！？"我冷笑一声，抬手指指挂在桅杆上的鲁延阁，dao："我杀了这个人，就是我的错，是不是！？"

"水伢子，你"爷爷哆嗦了一下，慢慢dao："你生在七门，zuo什么事都shen不由己，不guan你闯了多大的祸，惹了多难惹的人，我替你扛，替你ding，但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杀了九红的娘？她毕竟是你亲是你亲姑姑"

那一刻，我简直形容不chu自己的心情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轰鸣，几乎要站立不稳。到了这个时候，爷爷竟然还在埋怨我杀了红娘子，杀了他亲生的女儿。

不可否认，他是个慈父，当年知dao我爹惨死的事情，一怒之下孤shen杀到排教，但是当他发现红娘子是自己的女儿时，立即就收手了，苦苦哀求太爷不要杀掉红娘子。他对自己的子女后辈有zhong溺爱，无论对方zuo了什么，在他yan里都是可以原谅的。

"爷！你真的让我gan到生疏！"我qiang忍住心里的悲愤，一字一顿dao："你问我为什么杀她！你觉得她不该死！？你想想我爹！想想你四哥的儿子！再想想长门！杀我七门中人，如残我手足兄弟，必杀之！"

"她是你亲姑姑，你不该杀她，不该啊"爷爷不回答我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念叨着，像是乡下那些上了年纪的普通老人，认准一个死理就再也不松口了，任我怎么说，都觉得我不该杀掉红娘子。

人，都是自私的，像老鬼那样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我一直觉得，爷爷是最好也最善的人，然而当他的亲女儿横死的时候，他也会混沌不清，是非不分。

"爷，红娘子是我杀的，你想怎么样？"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