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不清楚。"

"他龙骨至后脑三分，必有一条红线，把这个给他去，八虫吃了饵，活不了多久。"张龙虎的声音从山里飘来，悠长远："去吧，在韩家的祖坟前磕个。"

传闻，隐居在幽古山中的门先贤，都会养一条纹鱼，每天静静观看纹鱼的游动，和血丝纹的变化，来悟法，这就是所谓的观鱼得。这鱼已经是快要绝的东西，张龙虎可能也只有一条，但是为了报答韩家当年的恩，毫不犹豫就把这条神鱼拿了来。

"这些都是闲话，以后再说也不迟，你先忍一忍。"张半山拿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我脊椎和后脑相连的地方慢慢划了一，那一刀虽轻，却刺骨的痛，难以承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生生把痛楚压下去。

噗通

"中原人一向不沾蛊毒，怎么会有人中蛊？是有三苗的人到了大河滩？"

纹鱼在后脑，接下来要的就是等待。张半山见识也很渊博，而且小时候从张龙虎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在等待间，我们谈天说地，说着说着，我就想起了那面镜，锁着七七的镜。

八虫蛊的症状，张半山讲解清楚了，我心下还是忐忑，隔行如隔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识穷天下，张龙虎是门的人，对于九黎圣域的巫毒，可能也很陌生。

"候着，容我想想。"

很小，里面又曲折幽，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张半山喊了之后，没有任何回应，他仿佛习以为常了，也不废话，开始说正事。把八虫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着重到，这是韩家的事。张龙虎那样的人，早把什么都看破也看淡了，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背着人情债，果然，这次张半山讲完之后，里上就传了回应。

"如果没有巫毒术法解你的蛊，这可能就是天底下唯一能救你的东西了。"张半山把火泥完全清除掉，又把罐慢慢举到我面前，："这是纹鱼。"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过了很久，从狭小的山里，骨碌碌的一个竹筒样的罐。

和我想的一样，这只陶罐里，是大半罐清澈到极的，洁净晶莹，罐不知被火泥封了多少年，但清澈的里，慢慢游动着一条一指宽的扁平小鱼。

接着，张半山把那条几乎透明的纹鱼顺着伤放去。小鱼仿佛化了一样，伤的刺痛顿时就减轻了很多，躯内像是了一清泉，浑舒泰。他又把伤了，："不用多久，蛊虫就会被纹鱼引过来。"

张半山知张龙虎的脾气，不再多说，又重重磕了三个，小心翼翼捧着罐从离开。我们一直走到山坳边上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知这时，我才看清了这个罐。罐仿佛是土陶罐，罐用火泥封死了，只留下一个筷那么的小孔，晃之间，我觉得罐里装了大半罐的。

张半山一下跪在前，磕了三个，恭恭敬敬喊了声父亲。在河滩消失了很多年的张龙虎，应该就是一直隐居在这里潜修的。

一路无话，大车快船接连猛赶，四五天时间就到了松树岭，这里已经远离河滩，徒步赶了半天的路，我们走到松树岭的一个山坳里，随从的韩家的人都止步了，张半山一个人带我了山坳。

"这是至灵的灵，在一个地方活的久了，能纳自然之气，长这样的纹络，传说有自然之的影。"

并非空来风，张龙虎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松树岭。

小鱼浑像是透明一样，透过鱼，能看到里面的血和骨。鱼的里，一条一条血丝像是某奇异的纹络，一条盘着一条。

"父亲是为了报韩家的恩，这东西都拿来给你救命了。"张半山有慨，坐下来，用小刀小心翼翼的把罐的火泥一刮掉。

松树岭，顾名思义，山上山下到都是针叶松，四季常青，整片山坳铺满了一层一层的松树，让这里看上去隐然有些超脱世外的觉。在山坳边上一个只有半米多宽的前，张半山停住脚步，这个小且隐蔽，如果没人带着，很难找到。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