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疯举起的手颤了颤，没有拍落下来。被他抓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可能是排工的弟，还没有成年。那孩脸庞上都是惊恐，望着老疯，被吓呆了。

"没长大，我不杀你！"老疯犹豫了一下，把这个十五六岁的孩推到一旁，我们借机钻大网，大网一破，剩下的人就再也挡不住老疯，三个人一气跑到排营的大门边儿，厚重的大门早就被关闭了。墙垛上站着不少人，手里都拿着火铳。

唰

老疯像是一把鞘的刀，杀到哪儿都是一片狼藉血腥，我在寻找红娘和小九红，但是红娘对排营内的密肯定很熟，一时半会间找不到。我们引着老疯朝外面杀，沿途不断有人阻截，却挡不住锋芒暴的老疯。一穿过排营的这片院，外是那些排工平时居住的地方，排工拖家带，女人和孩都躲到屋里不面，冲到这儿的时候，阻力小了很多，再跑过去一段，就是排营的大门。

"锁我的人在哪儿！在哪儿！"老疯一边杀一边喊："我是谁！我是谁！"

腾空飞起，落到了岸边的人群中，他一上岸，就像猛虎冲了羊群，那些悍不畏死的排工三五成群被打翻到了里，老疯有多凶猛？我不知，但是排工落的时候，已经气少，气多，见是不活了。

宽大的门板被老疯撞个大窟窿，抬一看，他已经顺着窟窿钻了去，我扶着金大少，连连躲着的火铳，也跟着钻去。等到钻来的时候，老疯顺着墙外的隙，灵如同猿猴，一下蹿到墙垛上，沿着飞跑，一路跑，上面拿着火铳的人一路哀号着摔落，我和金大少站在下面看呆了，老疯一个人把排营搅动的飞狗，直到上面那帮人全清理光了，老疯才收手，从七八米的墙上一跃而下。

"是！"我一边跑，一边寻找红娘的影，但周围全都是人，遮挡了视线，一片混。

这时候，两旁低矮的屋之间骤然冒来一张大的网，一下把我们三个人兜在里。被网兜住的同时，四周立即过来十几鱼梭，那鱼梭是渔民平时专门勾动大鱼的工，尖利带钩，我躲了几下，金大少就没躲过去，手忙脚被罩在网下，被一柄鱼梭到了上，他疼的一哆嗦，再一挣脱，鱼梭上的倒钩生生从上钩下一块。

哗啦

还不等我说话，老疯像一蛮，起朝着大门那边冲。排营的大门虽然是木的，但厚实沉重。老疯冲到门边儿的时候，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是不是他们！"老疯不信金大少的话，转问我。

不知为什么，这个被排教想尽办法锁在塘下的老疯一，我就突然觉到，河滩又要大了。这预非常烈，也让我说不清楚是庆幸还是不安。

老疯在前猛然双手一撑，抓着网，他的力气大的异乎寻常，把网撕裂，一把抓住迎面来的鱼梭，随手一拉，拿着鱼梭的人不由自主被拖到面前。老疯抓着对方衣领，粱手举起，只需这么一下，对方肯定要被活生生打成一团泥。

轰隆

密密麻麻的包围圈瞬间就被老疯给打破了，我拉着金大少，跟随着踏上了岸，越来越多的人从两边朝我们这里包抄，人涌动，老疯横冲直撞，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金大少本不知情况，但是这货太伶俐了，一听我的话，就猜个七七八八，在后面喊："老爷，就是这帮人，就是这帮人坑你呢！"

"找个地方，翻墙过去吧。"金大少瘸着，伸手摸摸的伤，顿时染了一手血。

老疯赤着双脚，沿着塘的岸边一路杀过去，一个个壮的排教汉在他手下就好像一片杂草，随手就了。哀号声，呼喝声，杂着响成一团，老疯心里的怨气太重，杀的兴起，本就不停手，片刻间绕着塘杀了半圈，不知多少人落在里不能动弹，鲜血把池染红了一片。当年，排教的人已经被爷爷屠了一遍，这些都是近些年才发展起来的，遇见老疯这样的人，又倒了大霉。等我们杀了半圈的时候，红娘还有其他几个面人早就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