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立即就朝那边跑过去，约莫两三里地之外，聚集着一大帮人，人非常多，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至少一里地宽的沙窝泡旁边，那片乌云恰恰覆盖在泡上方，黄豆大的雨倾盆而下。泡里有两条小机船，相隔十几米，合力拖着一个大的铁筢，那铁筢平时用来梳理较缓的河，也有人拿去清理鱼塘底淤泥里的杂。两条小机船从这开到另一，又从另一开到这一，明显是在捞什么东西。泡岸上站着至少百十个壮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鱼叉和鱼枪，旁边还停着几台拖拉机。

随后，两条小机船就冒雨靠岸了，几台拖拉机把里的铁筢拉上来，那沙窝里很少会有大块的杂，但是铁筢被拉上来的时候，我看到耙上竟然结着一层白的冰碴。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开到泡中心的一条小机船，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拽住了，船猛然一扬，又啪的落到面。里的铁筢不知让什么给抛了来，几百斤的耙玩样的打了几个。青天白日，我看的很清楚，黑乎乎的铁筢上沾着几块滴血的。

我们凑过去，暗中听泡旁边的人说话，但是面前就是哗啦啦的雨幕，听的不清楚，只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之类的话。

"三姥爷，来回找了几遍了，里什么都没有啊。"机船上的年轻人探："这事本来就怪里怪气的，连着找了一天了，就算掉去一猪也该找到了。"

一瞬间，本来已经停雨的那片乌云，一下重重朝下压了过来，云层贴着面，几乎一伸手就能摸得到。

那团云不大，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中漂浮着，一就能看见，非常的怪异。乌云就悬浮在半空，一片雨幕从云团里哗啦啦的往下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阵机船的达声。这团奇怪的乌云就好像蓝布上的一个黑，立即引起我们的注意。

"这是找什么呢？泡里除了沙，还有啥。"

从天边传来一阵隐隐的雷声，泡上面的倾盆大雨突然就停了下来。这时候，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让把铁筢重新放下去，看起来都是各村里说话有分量的老人。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小九红赶瞧瞧对我："上次我没有胡说吧！我们的人就是这样掉里然后就结了冰冻僵的！"

"我们拜过龙王爷的，这东西不找到，迟早祸害咱们！"一个很结实的老人挥挥手臂，："继续找！"

看到这儿，我心里就稍稍有底了，小九红更加兴奋，因为排教之前就遇到过这样的事。弥勒还是跑去跟人近乎，找了个四十多岁的人，想把事情问清楚。

一里宽的沙窝泡，在一般人里已经算是很大的了，但是常住在河边的人不这么觉得，两条小机船开的飞快，冒雨把整个泡来来回回的耙了一遍，他们的很仔细，如果里有什么大的杂或者东西，肯定会被发现。

"没啥，想把泡清清，然后养鱼。"那人嘴比较，随编了句瞎话，弥勒笑眯眯的缠着人家问。

说着话，有人拿着大块的磨刀石，把铁筢每一齿尖打磨的甑明发亮，然后重新把筢丢到里。两条小机船再次开动，重复着之前的工作。泡旁边就供着香案贡品，着三小臂的土香，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哪儿摆着，这是老走船人例行的规矩，下之前拜龙王爷，会保一船人的平安。

汛期一过，天气放晴的日就多了，那时候的河滩上，天湛蓝湛蓝的，走在这样的天空下，人的心情也会舒一些。大概到了半上午的时候，我们在河边想找载人的船，从路走几十里。但是还没有找到船，旁边大概有两三里地远的地方，骤然飘了一团乌云。

有些累。

轰隆

"别跟我嚼！赶去找！你们再找一趟，等会下船去歇歇，让李村的人替换班！"结实老人眉一挑，："我走了一辈船，什么怪事没见过！拜了龙王爷，百邪不侵！继续找！"

暗暗的算一算，从我当初离开小盘河到现在，日也不算很短，整个汛期快要结束，下半年里，河可能会回落，那些在河里讨生活的人也会陆陆续续的就位。黄沙场这段河上上下下，采砂的人很多，河滩附近的沙窝泡也非常多，汛期过去，那些下不了河的小船会在大一的泡里挖沙，这样的情景见的多了，也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