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的傻儿说过，当时他看到的抬轿的四个，都不是人。我心里肯定会踌躇，却不能丢下轿不。弥勒捡来的枪也在沉船的时候丢到里了，我们没有别的武，我顺手打鬼鞭，猛追不舍。

"刚才喊你俩，你俩还不搭理人哩，这会儿不也跟来了？"有个四十来岁的下力人，看着很憨厚，见我和弥勒也屋了，就咧着嘴笑，转对老儿："大爷，锅灶都有吧？咱们带的有东西，借你的火了，你也吃。"

然而那轿的速度超我的预料，本以为拼了命的跑，一定可以追的上，但前面的轿越来越快，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跟上，跑去大概三四里地，轿一下就消失在视野中。我迫不得已停下脚步，心里又急又烦。

"你别声。"弥勒端着碗放到嘴边，但是没有喝，蚊哼哼一样："这汤不能喝。"

我和弥勒对陌生人都有抗拒，所以不太愿意搭话，几个下力人也走的累了，一看见远槐林旁边的灯光，就打算朝那边走。我看着这是个机会，拍拍弥勒，跟对方隔了十多米，一路尾随。

勒一把，翻就爬起来，七七消失有多久了？轿是唯一的线索，一旦看到那模糊的轿的影，我就无法再镇定，抬朝着那边跑。弥勒醒的很快，随即跟了上来，睡惺忪的问我怎么了。我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一指前面，轿和周围几个小短的影正巧现在视线的极限，弥勒看到了。

我心里有不好意思，这明显就是几个掏苦力糊的正经人，先前怀疑的有过火。于是了谢，顺手接过碗和馍馍。几个下力人吃的稀里哗啦，我端着碗，就觉得这汤很香，几天没吃好饭，闻见这香味，指大动，拿着馍馍就啃了一。

我想的估计没错，槐林旁的小屋就是个草窝棚，几个下力人过去敲门，破旧的小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我看见一个瞎了一只睛的老儿，隔着门看那几个下力人。过去，河滩上的普通人都比较情，遇见能帮忙的事情，多少都会搭把手。几个下力人说走路走远了，又累又饿，想借老儿的锅饭。那老儿看上去有磨叽，不过最后还是把人让屋。我拽着弥勒就走过去，想问问老儿，有没有看到轿从这里经过。

"兄弟，喝一碗。"憨厚的下力人也不计较我和弥勒的态度，给我们端来两碗汤，又递过来两个馍馍，："吃吧吃吧，谁门还能背着灶台的不是？"

"装着什么都不知，把汤慢慢豁了，一都别动。"弥勒的结动了动，装着啃馍馍挡住自己的嘴，继续哼哼："这是月牙汤。"

我看了看他，又低看看碗里的汤，随后询问似的盯着弥勒。

"不那么多！"我心里就想着自己有打鬼鞭，有镇河镜，足以把那些邪祟东西给镇退。

就在我们来回商量的时候，槐林那边，晃晃悠悠亮起了一盏灯，当时很多地方没有通电，完全是靠灯来照明的，那盏灯亮起的同时，我就发现，槐林旁边有一座小草屋，草屋对面是一片晚熟的瓜地，那像是看瓜人住的窝棚。

几个下力人一听有吃，当时就乐了，不过心里有觉得过意不去，最后五个人凑了三块钱给老儿。老儿接了钱，晃悠着去锅灶前拿碗，那个憨厚的下力人殷勤的帮忙，锅盖一掀，一带着乎劲的香味就飘过来了。

我的意思是不怎么样，都要去看看，弥勒没有反对，只不过比较谨慎。我们俩斗着嘴，冷不防从后的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几个人。我的警惕很，看见陌生人就觉得不安全。但是那几个人走过来的时候，望着我们看了两，打招呼。看着他们的装束打扮，像是河滩上的"下力人"。这人都是生活很苦的当地人，在每年农忙时或者收庄稼的时候跑去给人打短工，挣一辛苦钱，有的连钱都不收，只换些粮。有的下力人连家都没有，汛期来了照样来回的跑。

轿是在一片槐林旁边消失的，槐林有通往其它地方的路，我想继续跟着走下去，但弥勒有犹豫。在黄河滩的民间传说中，槐树这东西，尤其是上了年的老槐树，或者枯死后的槐树，容易招来不净的东西。

"有哩，有哩。"老儿年纪很大，着睛："后晌儿送来，煮了一锅汤，剩了一大半，这个天儿着哩，放明天保不准就坏了，你们就着粮喝了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