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很不舍，不知舍不得什么。

"是啊，要去哪儿？"我顿时迷茫起来，心里说不的酸，老鬼走了，爷爷走了，抱柳村空了，我要去哪儿？

我和大伟都上了岸，爷爷和老刀之间也没有什么顾忌了。爷爷的攻势很猛，一条鞭密不透风，我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和人动手，今天这一看，才知老鬼当初为什么说河凫七门这一辈人中，陈老六是最厉害的。

"爷！"我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然后站起，用尽全力，把手里那沉甸甸的莲木朝石棺材扔了过去。划过一弧线，爷爷伸手抓住了它。

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石棺材里的争斗已经到了白化的地步，天将要破晓，但是我看不清楚爷爷跟老刀争斗的过程，两个人的动作都太快了，就在那方圆不大的石棺材里翻翻的搅成一团。我们在岸上很张，我怕爷爷事，亦甜怕老刀事，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约莫过了有七八分钟的时间，一条影踉跄着翻棺材，然后落里。

这一路很远，又在汛期里，沿途连个人都看不到，我和七七饥一顿饱一顿的熬了几天，靠两条走回了小盘河。村荒了很久，一生气都没有了，我沿着那条熟悉的路，从村走到了家门。推开门的时候，我一下又恍惚了，觉得一切都回到了事情发生之前，跟爷爷在这儿简单又快乐的生活着。

我站起，掉脸上的泪，拉着七七转就走。我不想，也不敢再去看亦甜，我怕自己看到她的时候，会难受。

下意识的，我就觉得不安，抬扫视着堂屋。太还在东边，光线照不来，堂屋很而且面积大，屋里黑黑的一片，当视线适应了黑暗的同时，我一看到堂屋房梁对面的墙，蹲着一个人。刚开始的时候，我吓了一，但是看看那人，好像蹲着一动不动。

"哥"七七转看看我，："咱们要去哪儿？"

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我带着七七朝小盘河村那边走去，老鬼说了，老祖爷留下的东西很重要，放在家里始终不安稳，现在完全没有目的地，就想着把留在家里的东西再转移个地方。

然而过了不到十秒钟，我骤然觉得，他不是没有动，而是以一很诡异的姿势在动着。

"真要这样！"老刀被的实在没办法，那双血不由自主的就泛起了一片微微的红光，拿着蛇篆刀，退到棺材一角："你们在找西边的人，我们也在找！"

我什么都不了，拉着七七走的很快，从破晓一直走到日照，老刀他们没有跟过来。

我不想离开，但是我已经很清楚，爷爷不可能上岸，不可能回来。

我在岸上听着这些话，心里突然想起八字眉刚告诉我的那些往事。西边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份？七门与世无争，唯一对他们怀恨在心的，就是西边的人。时间过去那么久，七门一片散沙，三十六旁门也早已经成为一个虚名，但是针对七门的袭击仍然没有完全停止，尤其是在老鬼拉了爷爷去镇河之后，袭击愈演愈烈，再加上十几年前，我爹还有七七她爹相继被人谋害，这让我意识到，西边的人，其实并没有消失，他们肯定还在黄河滩上某个未知的角落里。

一肚，接连被折腾，脸都绿了。

跟着，我看到站在棺材里的，是爷爷，落的是老刀。老刀在里转了一圈，他仍然很不甘离开，因为这一走，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石棺材，但是他斗不过爷爷，二十多年前斗不过，现在依然斗不过。

"你和我，走的不是一条路。"爷爷静静站在棺材里，那鲜红的衣服在破晓的晨下显得那么刺。他拿着鞭，指了指还在周围徘徊的老刀，接着转冲我喊："娃，现在就走。"

"七七，在这儿等着。"我晃晃，让自己清醒下来。许多天没回来，家里还是老样，我越想让自己静，脑却越，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人的面孔在脑海中现。心里着，推开堂屋的门，但是一步跨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却想不起到底是怎么不对劲。我低着，看看脚下的门槛，一下想起来当初离家的时候牢牢的在房门上挂了一把大锁，然而这时候房门却一推就开了。

"娃，路还很长，你要自己走，记住我的话，人，就那么一辈，横竖都是熬"爷爷站在棺材里，慢慢的朝面下沉："但是你该的事，都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