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到了汛期，自然就决堤。"

"娃，知黄河为啥年年都决堤吗？"老鬼望着那片荒地，和不停地下的河，突然就问我："前后决堤了几千年，没有断过。"

我再傻也能看得来，后面有什么东西，肯定有什么东西把这一大群蛤蟆吓的逃命般的朝外爬。

但是老鬼总这样喜说半截话，接着就不开了，朝那边走了几步，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这儿不是他家的祖坟，河凫七门一脉同源，对孙家的祖坟，老鬼还是很恭敬的。一边磕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我听的不那么清楚，不过知老鬼肯定是在念叨后世儿孙失礼了，到祖坟里取个东西，让先人们不要见怪之类的话。

戏班的人跑过去救，但不谁接近戏台，就会觉好像有人在用力把他朝外推，那力量很大，一群人睁睁看着那个年轻的小旦在戏台上哭，却无能为力。

"谁在害孙家的人！"老鬼的脸很难看，我不知那些木是什么来历，但老鬼一看到它们就火气冲天。

"跟老去，你长长见识，也练练胆。"老鬼二话不说，在看了看，就钻了去，我不想让他看扁，也跟着钻，刚一，半截就被给泡起来了，那比河都浑，好像一潭泥浆。

呱呱呱

一般来说，生在这个村，那么死后的坟地肯定就在村旁边，不过孙家是河凫，坟地很隐秘，离村不远也不近。汛期到了，村里的人很忙，老鬼不想跟生人多打，带着我们绕路走，河滩基本都是沙土地，不长粮，我们走到离怀西楼大概六七里的地方，老鬼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我一惊，黄河涨，改，那是人能说了算的事？全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我被老鬼的话的有些，追问他。

周围的土完全被泡松了，如果下面不是修起来的坟，估计这块地会完全塌下去。不断在，度始终保持在齐腰，我总觉得里面有一怪怪的味，反正很不舒服，不过想想就释然了，这是坟地。

汛期的河沿着一条已经枯了大半年的河，到了这里，有一大片荒地，什么都没，但是被河冲塌了一块，一个七八米长的大，不停的顺着朝里，那块荒地下面好像是空的，那么多不停的下去，仿佛了一个无底。

。一直到所有的人收拾好行准备连夜离开的时候，猛然发现，戏班里那个最年轻的小旦，被困在戏台上下不来了。

就在这时候，从前面骤然传一片叫声，我就长在河边，对这声音很熟，那是蛤蟆的叫声。声音传来的同时，一大群蛤蟆密密麻麻的朝这边游动过来，我以为蛤蟆是冲着我们俩人来的，当时就浑冒凉气。

"不是。"老鬼摇摇，望着我，："是有人想让它改。"

小旦在戏台上被困了两天，第三天快要天亮的时候，就吊死在戏台前。之后，怀西楼村的人陆陆续续返回家乡，但是只要夜，时常都有人能从空的戏台里听见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后来，这座戏台被拆了，不过夜间的时候，已经拆掉的戏台原地，经常会有白影在飘，附近胆大又觉得好奇的人专程跑过去看，一来二去，越传越悬，怀西楼就是这样名的。

"糟了。"老瑰起眉，看样，这块荒地应该就是孙家的祖坟，前后多少代孙家的河凫死去之后全安葬在这里。河凫都不信佛，但是信因果，相信有前生来世，他们的坟地隐秘，不过修坟的时候都下了老本，坟墓内很气派。这片荒地下面密密麻麻都是坟，被一冲一泡，估计地面下已经贯通了。

"娃，你听话，守在这儿。"老鬼把七七留在外，带着我到那被冲塌的看了看。下面并不是真正的无底，一直在，积到里大概齐腰，我把手电筒递给老鬼，不过他用不惯这东西，还是上了气死风灯。

但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一大群蛤蟆游过来，本就顾不上理会我和老鬼，逃命似的从旁边一气游到，然后争先恐后朝外爬。

冲来，下面的坟地就完全面目全非，我们走去大概十几米远，看到有修成半圆的墓室。在哗哗的动，上下起伏，正走着，哗啦一下，一大块土被泡的发松，在边塌了下来，土层掉落的同时，被埋在里面的几木隐约现，老鬼看看那些已经腐朽的木，突然就开始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