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我转又跑到七边，老太婆披散发，满脸皱纹几乎全都缩成了一团，和其他人一样，翻着白一步步的迈向河中。我听人说过，解放前，七过一段时间神婆，胆又很大，比一般男人都有主见。

"金宝！你疯了！"我使劲拽着平日里很熟悉的人，想阻止他们。但是当我看到金宝的表情时，心里立即一惊，忍不住就想松开手。他可能完全没有什么意识了，半张着嘴，使劲翻着白，慢吞吞但是很定的一直朝河里走。

"他们？他们是谁？"我总算听到了一句正常的话，连忙就焦急的追问。

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一钟声从船上飘到岸边，站在河岸上那些村民都像怔了一样，直的慢慢朝河里走，我顿时慌了，快步从远跑了过去，当我跑到跟前时，走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半截已经淹到了河里。

那一刻，我觉到了不安，却说不清楚自己的不安究竟来自何，我徘徊了一会儿，想到胡老三家里去看看，但毕竟自家的事也很要，所以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念，走向河滩。

从村通往河滩的路，这些年我来回走了不知多少次，闭着睛都不会走错。然而今天走在这条路上，我却始终有心惊的觉，那觉让人说不的烦躁。我暂时抛开心里的一切杂念，闷着走。当我走到临近河滩的地方时，抬一看，顿时就发现自己心里隐隐的不安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老太婆的睛从一白的发中直盯盯的望着我，瘦小的躯猛然一抖，她的面表情开始急剧的变化，让人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总之很怪异。

那条船并不大，跟我们河边人平时行河的小船完全不同，清晨的河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我看的有模糊。那条船上一个人影都不见，好像吊着一很大的钟。

几乎一个村的人都站在河滩上，他们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个直立的像一木桩，呆呆的杵在那儿。透过人群，我骤然间看到浑浊的河面上，好像飘着一条船，一条很古怪的船。

"红衣老鬼"我咬了咬牙，立即回想到初次看见石棺材时，里面那个穿着红衣服的怪人。

"红衣老鬼陈"七的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每说一个字都好像无比的艰难："陈六斤"

铛

"七！你这是什么！"

我回到堂屋，把这只铁盒重新裹好，然后放到了房梁上。

"他们"七结结的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他们是要把一个村的人拉过去填河啊"

"你说什么！"我大惊，我不知七是不是说的胡话，但她说的陈六斤，是我爷爷的名字。

时间还早，村里的人可能都还没有起床，一村的鸭猪狗全河了，显得异常安静。我走着就觉得有奇怪，正常情况来说，每天这个儿，村里像七那样的女人都已经起床饭，让家里的男人吃了之后好去活。想到这儿，我放慢了脚步，回望了一，胡老三家门的灵棚不知什么时候被风给倒了，透过半开的院门，能看到一薄棺材孤零零的放在院里。

我一下就意识到了什么，站直望向河中。那艘古怪的船好像不受的影响，尽看不到有人掌船，但在中纹丝不动。就在我眺望过去的同时，猛然看到那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过的硕大的石棺材，就在怪船的旁边，微微面。

接着，我又把卧房里挖的大坑重新回填，本来想彻底的清理一下，但是想想那密密麻麻的鼠尸，顿时就失去勇气。几乎折腾了一夜，胡老三家门的响班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打打，我在自己的房里窝着打盹，睡了那么两个小时，等到天刚刚亮，就起洗脸，带着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走了家门。

一个村的人都像行尸走一般的慢慢扑向河中，最前面那排人已经被淹到了脖。我不可能拦住那么多人，狠狠心丢下他们，把停在河滩上的小船用力推下，箭步了上去，撑着小船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艘怪船，还有石棺材。

我使劲晃她，想让她清醒一。七算是停下了脚步，两颗珠在眶里毫无章法的转着，我趴在她耳朵边大声的喊，大概两三分钟时间，七漠然回过看着我，好像有了一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