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了，止住将要溢眶的泪，翻钻到床下，把墙的几块砖都拿掉，然后开始挖。我不知爷爷留的东西埋的有多，但是挖下去可能有半米多的时候，一臭味就扑面而来。

难，他的床底下，真的会埋着一尸？想着我就冒冷汗，爷爷本人以及胡老三都没说明床下埋的是什么，这是个暂时没有答案的事情，让我心神不宁。

当这个大坑挖到一米多的时候，镐顿时到了什么东西，还隐约传来一阵咔嚓声，那声音让我本就不宁的心神骤然一抖，因为声音就仿佛土里面埋着骨，被镐一下刨碎了。

一想到这个，我的胃就翻江倒海，恨不得把刚刚吃过的饭给吐来。爷爷的床下面，到底埋着什么东西？怎么会散发着一尸臭味？

一切都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我仍然不肯走，足足在河里泡了一天，到天将要发暗时，才停船靠岸。本来我是想不顾一切的一路寻找下去，但是胡老三带回来的话让我明白，墙的东西必须取来。

那是一让人作呕的臭味，好像是世界上最难闻的味，熏的人，想吐。我一手着鼻，一手继续朝下挖。随着挖掘的，臭味越来越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赶钻来，跑到屋外猛了几气。

朦胧中，我似乎能看到爷爷和过去一样，侧躺在床上，慢慢对我摇摇，："伢，河凫能血，但是不能掉泪"

河凫巡河的时候，如果遇见意外落还未死的人，会全力去救，假如遇到河里的尸，也会据情况分析，决定是否打捞，河凫的祖规，遇见浮尸，有三捞三不捞，爷爷讲过，那时候我就跟听故事一样的听，很少往心里去，不过这些规矩说白了，宗旨就是打捞那些死状正常的尸，如果不正常，就要果断放弃，碰都不碰。该捞的尸，无需任何人央求，也会帮着捞上来，不该捞的，哪怕对方一家人跪在那里苦苦的哀求，也绝对不会动手。

所以我把挖掘范围放大，把小床挪开，又接连掀掉地面铺的砖，挖下去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坑。我用了三个小时时间，把这个大坑挖下去一米来。越朝下挖，我的动作就越慢，因为现在不能确定坑里埋的什么，孤一人更半夜搞这些事情，我生怕会突然挖来什么让自己接受不了的东西。

我重新跑回家，在灶台匆匆了吃的，胡填了填肚。天一黑，村里又亮起星星的油灯光，胡老三家的丧事已经开始，家门搭起灵棚，别村的好友得到信儿，都赶了过来，还请到一个响班，呜里哇啦的一气。我耐着等，一直等到夜了，才上好院门，拿着家里的手电筒，跑到爷爷的卧房里。

本来，我只想把爷爷留的东西给刨来，但是那隐约的臭味令人作呕，却又让我充满了好奇，我想知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我心里有发，我能隐约分辨那臭味到底是什么味，因为这不是第一次闻到。我觉得，那很像是尸臭。

棺材没的地段，在附近搜索了一大圈，浪费了整整半天时间。

不过河凫一旦决定打捞，不过程有多难，都不会收取任何报酬，尸捞上来以后，还要寻找家属，让他们过来认领。一条泱泱大河，域广阔，我们在巡河地段里遇见的浮尸，其实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有的已经死了好长时间。尸拖到河岸上，盖上一张草席，然后去找家属。有时候不一定可以及时通知死者家人，尸就要一直留在河滩，尤其夏天，天气那么，被河泡了许久的尸很快就会散发难闻到极的臭味。

这件卧房，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打小开始，我就在这张床上睡，夏天爷爷给我摇扇，冬天烧火炕，熟悉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温。但是此刻，看着这间熟悉的卧房，我的角忍不住就了，心里很难受。

我赶收回手里的镐，镐上翻，带起一捧沙土，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终于知坑里的臭味到底是怎么来的。看到前的一幕，我再也受不了了，爬都没来及爬，哇的一声开始呕吐，吐的稀里哗啦一片。

但是河凫是从来不应该惧怕这些东西的，我在外面足了气，又找了块布，用白酒把布浸，罩在鼻上，重新跑回爷爷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