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天已晚，我们是不是找个背风歇上片刻，等明早再去追公？公不会急着赶路，我们应该可以追得上。”

从来不曾觉得，珍珠大草原是这般的辽阔，在那样苍茫无边的夜里，更似无边无际。我驰了，那样飞快地奔着，怎么也走不到尽。想到那个孤而去，默默离开的白衣男，我心如刀绞，懊悔不及。

宇文清的鼻似给冻着了，泛着轻薄的红；但

又是我的幻觉么？

那男的箫已跌落地上，双臂却已伸，谦我兜到怀中，一双如玉温的黑眸，沾惹了月光，泊了层汽般迷蒙。

青飒随在我的后，笃笃的蹄声凌扑散在凄风冷霜之间。

匹，行得更近了，而箫声更近了，然后在我看清那男面庞时散了音调，最后一个音节渐如烟雾般飘散，只留淡愁的余韵，游丝般缠于衰草连天的冰冷冬季。

抱病在，满怀萧索孤寂，离了黑赫，又能去哪里？

泪不断被冰冷的风，面颊便绷得快要开裂，涩痛难当，有如刀割，却抵不上悸颤般的心疼，寸寸如裂。

看月亮越升越，青飒终于忍不住开了，已很有些不安的模样。

是幻觉么？

耳边隐约又飘来熟悉的旋律，带了淡伤隐忧，萧索无限，萦旋夹杂于北风啸过原野的呼嚎中，若有若无，把几乎涸的眶再度灼烧起来。

我几乎握不住缰绳，临到那男畔时，双手已是一松，径直掉下来。

“不，我今晚就要见到他。今晚！”

宇文清和当年一般，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我，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吃痛的，仿若我只是用温的亲吻了他一下，连搂抱我的肩膀都没有颤抖一下。

他舍弃了自己的家，千里迢迢，只为伴我，却又被我逐弃…

我听到了他的快一阵慢一阵的心，并不像他面容显现来的那般沉静安谧。

，扑盖脸将我整个裹住，冻得连心都在战栗，再不知能从何汲来一温，一已经冻僵的双手。

这一切，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我咬着牙说，又是忍不住的泪。

而我不知为何，也看不清前的男了，那线条柔和的面庞模糊在淡白的月光里，虚无得像随时要随风飘去。但我伸手去，居然摸着了他凉凉的面庞，并非虚幻；而我的后背，正结结实实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然后用极珍的动作，缓缓收拢到他的前。

无视背后尚有青飒的注视，我揽住他的肩，在他怀中半支起，凑近他的肩膀，狠狠一咬了下去。

宇文清，宇文清！我终于追到了你！

“宇文清！”我望着如当年一般静静绽放开的雪地红梅，沉静地说：“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皇甫栖情的人，生也是，死也是，病也是，老也是。”

那么，那清冷月光下，衰草连天间，那一白衣如染清辉耀温莹光的男，那目不转睛向我凝望的男，那神情恍惚如若梦中的男，也是幻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