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苍白望向夕姑姑，轻轻：“夕姑姑，安亦辰要我死。”

“它的确来自西域，却不叫碧玉踯躇，而叫血踯躇。它的功效，是人血，以保自己四季常；它的香有毒，久闻可折女生育机能。我第一次小产并差送命，就是因为养了这。”

夕姑姑疑疑惑惑地回答。

于是，我笑，大声地笑，撕心裂肺地笑，笑得泪满面，将那没完没了吵着的鸣蝉，惊得或振翅而飞，或敛翼而藏，再不敢发能与我抗衡的嘶叫。

夕姑姑似被我的话惊吓到，雷击般定定站着，骇然地瞪大睛，两汪泪珠在她形状柔和的眶中转着。下一刻，那形状柔和的眶蓦地变得狰狞。她抱起那两盆，跌跌撞撞丢房去，小跑着找来小锄，把碧玉般的，朝霞般的朵，狠狠砸烂。

妩媚剔透的朵，霎那横，如鲜血般艳红，又如被砸烂的血。

第二日起得晚了些，刚睁开，便觉一极熟悉的清芬之气，直钻鼻尖，萦之不去，忙坐起来看时，居然是两盆所谓的“碧玉踟躇”！

那哭声，不但痛楚到摧肝裂胆，更失望到五内俱焚。

她叫着，叫着，忽然抱着我失声痛哭。

折叶落之时，我听到了另一破碎的声音，来自自己的膛。一样的鲜血飞溅，血淋漓。

她当日听说了这是安亦柔送的，曾特特地将这搬走了，换了别的来，足见她对安亦柔送来的同样怀着疑心，如今会特特地送来这？

我惊得了起来，忙叫：“夕姑姑！”

夕姑姑在外间应了一声，已持了把剪走到前，笑：“这漂亮吧？可惜他们搬的时候不注意，把叶伤了几片，我来修下就行了。”

谁都知我不可能再经受得住那样一次小产和血崩。安亦辰不仅是要我的孩死，还要我死。

安亦辰，安亦辰，那个曾经那般温柔向我笑的男，那个曾经那般用温怀抱拥住我的男，那个把我从泥里拣起当作珍宝般呵护的男…我还能对他再抱一星半不切实际的幻想么？

“夕姑姑，你知这是什么么？”

“公主，公主！”夕姑姑大惊，丢掉锄，将我拥住，声叫：“别怕，别怕，夕姑姑在这里！”

我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问：“这是哪里来的？”

夕姑姑见我惊怒，摸不着脑般讷讷的回答我：“是晚凤遣人送来的啊！难为她还记着，这里缺少草的，不免无聊了，所以送来两株公主以前最的碧玉踟躇！”

茹晚凤？

“不是说…叫碧玉踯躇么？是杜鹃的一，开四季，很漂亮。”

我惨白着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