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清眉低垂，扣在桌上的指甲缩回，蜷和脸一般苍白的掌心，轻轻：“你相信他？”

我的心如悬在山崖边的提篮，晃悠悠随风着，许久都不能安宁。旋转着手中的银簪，看着簪的莲在旋转中生动起来，泛着波光一样潋滟的银白泽，我咬了说：“你放心，安亦辰一定会谅解我。…他对我，一向宽容疼惜。”

宇文清角牵了一牵，轻叹：“我知了，栖情。你也千万记得，若再有下次，你不要再卷来。即便为你，那也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面，可能最后受伤最的会是你。”

宇文清又是一阵静默，然后悠悠叹息：“栖情，或者，你是对的。安亦辰的确是最可能给你幸福的那个人。希望，他能不让你失望，也不让我失望。”

“你很自负。”

“我相信他。”我并不迟疑。这魑魅魍魉的世界，除了安亦辰，我还能相信谁？

我讶异抬，宇文清修眉微蹙，也正担忧地凝视着我，叹息：“我并不知…这次的事情日后会不会牵累到你。但愿安亦辰…给得起你幸福。”

下一刻，宇文清又说着听来自相矛盾的话，但我已不由沉到二人很可能再次刀兵相对的惶恐当中，再也无心辩驳。

他如青玉般的指甲扣在桌上，慢慢加着力，一掐橼木的桌里，留下的半圆弧痕迹，继续说着：“如果因我导致你夫妻失和，我以后都不会安心。”

“你放心…我想，安亦辰的愿望，应该不难达到。”

“那是他的成功。如果他成功后依旧将你如珠似玉般护在畔，我就不会失望。”他轻笑一声，如薄荷开时的清沁薄凉：“只是如果我不死，他的这个愿望，估计很难达到。”

宇文清并没有意外，了，：“我知，如果不是因为我，如今的你应该开开心心正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只是那般恬恬淡淡地说话，如很轻微的风从丁香枝拂过，没有半轻浮狂躁，并不像嘲讽。

我也不想再嘲讽他了，但我吐的字，多少带了属于我的尖锐和霸：“不让你失望？如果说一天他成功地攻了大越国都，算不算是让你失望？”

了你，我便该帮你。只是此事也是你自讨苦吃，既已决定放开，何必还要放在心上，害人害己？”

“亦辰…”回忆起安亦辰温存贴的笑脸，温怡人的怀抱，我振足神，直视着宇文清，坦然：“如果说，这天下还有人能给我幸福，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安亦辰。”

在很久以后，我才知，他的话，并不矛盾，只是我愚昧地自以为是，不能理解他的涵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