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站到他旁边，不顾茹晚凤牵扯我的衣衫，我默然望着前的男。

傍晚的夕，已没有温的度，就如宇文清此时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温秀逸，却一可见清减了许多，原来瓷白的面容，泛着一层黯，便显了历经沧桑后的病容。

我从没想过再见到宇文清时，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

“秦王妃好！”他缓缓欠，略略一礼，一如既往的君风度。

既然连秦先都想拉拢，此时的皇宴席，百官齐聚，正是他大越太游说群臣依附于越的大好时机，至不济，也可以阻止安亦辰对于东燕群臣的笼络。他该知，安亦辰虽说不上能言巧辩，但心思玲珑，机变百，天然有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这样的大好机会，他竟放弃么？

恶。更何况他以越太之尊亲自前来，纵然秦先、雪情对宇文清再仇恨，一时也无法向他翻脸。

生活于安亦辰荫护之下，我总以为再不可能见到他，以至昨日突然见面，意外得完全失态，只能由了我的本心，去问他，他是白衣，还是那个让我切齿痛恨的宇文清。

但此时，我又一次意外见到了他，他居然和我们住在同一个驿馆中。也怪不得茹晚凤当天就发现了越国也来了使者，而且是越国太亲至了。

一曲终了，他缓缓放下玉箫，一双眸，慢慢从我面庞柔柔过，似并不意外我的现。

恬然的光从竹影间飘落，依稀可辨他往日眸中倒映天光云影明澈如玉的风采，但更多的，则是如幽潭般不可测的沉郁。

若是换了去年暮，我在越州见到了他，必然会骂他打他，甚至会一剑杀了他为萧采绎报仇；但我虽远远见了他一，终究没和他说上一句话，便在追杀中狼狈离去。

为大越太，畔随时有绯雪那等才貌双全的女陪伴着，他还有什么不满的，把自己瘦损成这样？

他没有正面回答，就如我也没指望再得到任何结果一样。

缓缓踱向前，假山之侧，绿竹幽径，青萝拂衣，一抹玄灰的影，静谧溶于幽篁之中，如幽魂般黯淡着，似随时要消散一般。只有那箫声，似从开天辟地混沌初定时就有了，袅袅缭缭，如青烟般不绝如缕，一丝一丝，纠缠于心间。

许久，他的长睫微垂，在一圈本就发青的圈上投了一淡淡的黑影，在这样竹香凄寂的寒料峭中，更显一近乎萧索的忧郁。

不必去抚摸，我便知，他的手和面庞，必然是冰凉的。他的温，原就觉着比常人要低些，此时形容如此苍白憔悴，想来更是冷得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