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我话还没说完，安亦辰已了起来，叫了起来。他的眸光如惊涛拍过，狼卷千尺，痛楚、不忍和难堪织，怜惜而伤地望着我，全然不见了曾经的优雅温文和雍容自信，好久才勉镇定住自己，平抑着语调中的颤抖，：“明天我就带你和你母亲回京。但你要相信，你不会死！到了京城，我会再找别的名医来治你。你会好好的…一直生活在你的昭殿。”

安亦辰面容之上泛着纠结的苦楚，好久，才截然：“栖情，除了回黑赫，我什么都答应你。”

粉红的，苍白的手掌，不知映照得谁更艳，谁更凄恻。我一直不知白衣天天给我吃的药里到底放了什么，我的明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脸始终都是苍白的，如果不涂脂，连边也是青中泛紫，一脸憔悴病容。

我缓缓立起，扶了一侧的桃树，轻轻晃动，桃纷纷而落，如粉的轻蝶，飘飘舞过，跌于石间。我一伸手，已有几片飘在掌心。

“二公，你说，这的形状，像不像泪珠？”我嫣然着苍白的笑靥，低低问他：“这儿离了树，就再也回不去了，很快就会凋零成尘土一样的颜，是不是？”

我垂了眸，将如梳的长睫影投到苍白的面颊，：“我的病总是好不了，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京去，死在我自己的屋里，也就不算是落异乡的孤魂野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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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亦辰的眸忽然亮了：“你想京城了？你想回京？”

傍晚时，我拿了一只长箫，来到国公府的莲池畔，坐在一山石旁，对了漫池的田田荷叶，夹岸桃，悠悠而奏。

奏不多时，夕姑姑果然不见了，安亦辰已无声坐到我畔。

某皎自评：为栖情，白衣终于世，或者，这才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哀。他本该属于幽篁，属于泉林，属于蓝天白云…

“为什么得这么悲伤？”安亦辰担忧地望着我，轻轻：“倒也似有些思乡愁绪一般。想京城了？还是想…黑赫了？”

奏的是一曲《蝶恋》，曲意却悲思缠绵，乡愁万端。

提到黑赫，他顿了一顿，那个遥远的北方，从来不在他的控制之下，而京城，却已久属安氏，虽未称王称帝，却已是实际上的一方霸主了。

我不明白白衣为什么想让我们去京城，但白衣想着的，我一定想法到。

我一笑，踩着落，轻我心想着的词：“永夜恹恹意少。空梦长安，认取长安。为报今年好。光月影宜相照。随意杯盘虽草草。酒梅酸，恰称人怀抱。醉里莫笑。可怜似人将老。”

的白衣啊，到底满心里还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