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沉默。

我一抬，便见昊则闪在毡帘后，掀了一条小小的，睁着大睛向我瞪着。

如果不是他老跟在后面晃来晃去，也许白衣也不会那么快走吧？

而昊则见我发火，早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却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来探探脑了。

母亲看我怔怔的，又要落下泪的模样，本来蹙了眉，分明想责怪我几句，终只是一声长叹：“孩，他是王！钦利大汗唯一的儿！”

而这恨无可发，我便忍不住去怪责昊则了。

着：“母亲，我们如果能在黑赫，这么安然地度过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应该就已是一幸福，一幸运了吧？”

是的，昊则是王，而且是钦利可汗的长。就是雅情再生一位王来，也未必能动摇他的地位。来了这么久，我也渐渐看，昊则虽然母亲故去，但他母系一族，正是黑赫最有权力的落，而且似乎除了我，上至黑赫各的酋长将领，下至婢下人，似乎没有一个喜他的。他的黑赫国继承人地位，足可称得上固若金汤了。

明明是那样光灿烂的天气，却再也冲不走，那如烟雾般飘浮于帐中的霾。

嗯，十六、十七章情节相对平淡些，但十八章以后的故事会很彩，很兴在vip后，还有那么多的朋友陪伴栖情继续那一场惊心动魄而又悱恻缠绵的世之旅！

可我们手下侍卫亲兵，被安亦辰杀得剩了两百多人，又用什么去从手握数万大军宇文氏掌下，去救君羽来？

我忍不住抓起妆台上的一盒珍珠粉来，狠狠砸了过去，叫：“讨厌的小鬼！一天到晚像贼似的盯着我嘛！”

“小王，您有事吗？”小雁突然向外问。

白衣，白衣！

母亲一时面僵，嘴角温柔的弧度，生生地凝住。然后，她望着帐篷透的天光，低低：“如果君羽在，我们一家人一起，这么过着，也便算是开心的了。”

风从成排的帐篷间呼啸着穿过，扑着毡布，沉闷地响着，很像京城的冬天，那样凛冽冰冷的寒夜，北风簌簌，打在窗纱上，那样啪啪啪地钝响。

是呵，君羽弟弟那么小，我们怎么放得下他？他落于宇文氏手中，又正在怎样地举步维艰？

我气沮地瞪着犹在晃的毡帘，恨恨不已：“这个小鬼！烦死我了！”

母亲连连喝止，那珍珠粉还是摔到了帘上，洒了一地的雪白粉末。

他救了我母亲，又陪我走了那么一长段路，理我应该激他才对，可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心里只是郁郁地疼，觉自己好生恨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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