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时各自散了，我刚回房中坐定，萧采绎便已冲了上来，喝退gong女，一把拉住我的手，哑着嗓子问：“栖情，你疯了么？你知不知dao宇文父子是什么东西？”

“我知dao。”我趴到梳妆台前，望着刻了并dihuajiao相缠绕的红木镶镜中，自己一张稚气未脱却秀丽异常的面庞，静静dao：“我知dao他们gen本不是东西。”

“那你还，你还…”萧采绎chuan着气，忽然拎起一张hua梨木椅子来“砰”一声砸在地毯上，顿时折断了一条椅tui，木屑四chu1luan飞。

“我能怎样？”我tiao了起来，忍不住掉下泪来，压在嗓子里一字一字dao：“我讨厌宇文昭！我看到宇文颉就想吐！那个宇文弘则早就等在算计我了！我用脚趾tou想都想得chu，那个宇文清会是什么样的蠢东西！”

我攥住自己的袖子，攥得jinjin的，任由泪水爬满面颊，点点滴落，声声问着萧采绎：“我不愿意嫁给宇文家，可我能如何？我母亲都得由着宇文昭欺负，更何况我？不肯屈从宇文昭的杨淑妃已经惨死，而雪情姐姐给折磨得半死不活！”

午后的yang光透过窗纱照在萧采绎shen上，模糊了面庞，看不清他的神se，只觉他的肌rou正在不断颤动，一向很张扬的tou发无力垂下，盖住了半边脸。

“栖情！栖情！”他喃喃念叨，拖了近乎shenyin的长长尾音。

我有些心痛。现在，我的shen边，待我最好的，除了母亲，就只有萧采绎了。他一定心疼我，再忍受不了我受一丝委屈吧？

“绎哥哥。”我ca了泪，去握他的手，勉qiang笑dao：“你也不用太担心。没听见那个宇文昭说吗？宇文清因为shenti不好，才给舍到了佛家寄养修行。既然那么多年都不曾回来，那病多半还是没好，等拖到我可以成亲的年纪时，鬼才知dao他还能不能活着！便是活着，我也可以想法子把他弄死！”

我想着有一日或许真能把宇文昭的儿子给弄死，心里一阵快wei。

我从来没有想过，若干年后，我会那样地盼望宇文清活下去，就如今日盼他死去一般。

人生浮云。此一时，彼一时。

而萧采绎听了我的话，躬着的shen子略ting了ting，慢慢在yang光的yin影下抬起tou，凌luan于额前的发丝巍巍而颤，闪着一圈圈淡金的yun彩。

“是，他不会活到和你成亲的时候，宇文家任何一个人，都休想活到把你娶入宇文家的那一天。”我听见他那么森冷地说，可怕得甚至有点陌生，有点诡异，连我的心里都冒chu一丝寒气。

我走近他，去拉他。他顺从地由着我将他拉离那团yang光直she1的空间，依旧是一双明亮的yan睛，shenshen凝注我，看来温柔而怜惜，却又有zhong我看不懂的火焰。

但他还是我的绎哥哥。我吁一口气，dao：“算啦，反正还早着呢。就是到我及笄之年娶我，也还有近两年的时间。上次你都说了，现在外面luan得很，两年后的情形，谁都说不准。我们先这般过着吧，有一天，算一天。”

“这般过着…”萧采绎重复着我的话，目光里迂回了某zhong我说不清的情绪，忽然之间抱住我，温热的chun已贴上了我的额。

我吃了一惊，忙推开他，用手背ca着额问：“绎哥哥你zuo什么呢？”

萧采绎似也吃了一惊，旋而脸上腾起淡淡红yun，dao：“没…没什么，我只是…一心想我的栖情妹妹能快乐地活着。”

他说完，逃也似的奔了chu去。

［下次更新：7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