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瓮城

群盗各持qi械，密密匝匝地挤在墓dao尽tou的城门前，在陈瞎子的指挥下，探chu几架蜈蚣挂山梯ding开了双门。城门刚开，就听里面几声尖啸，犹如女鬼凄厉的狂叫，有些当兵的，以前没参与过盗墓勾当，乍闻此声，吓得险些niao了ku子，可墓dao中人挤着人，就算想逃也动不了地方。

陈瞎子却知那异常尖锐的声响，并非是什么厉鬼尖啸，而是空气迅速挤压产生的鸣动。那城门一开，已经chu2动了防盗的机关，就在那怪声响起的同时，立即把手一招，以竹梯ding门的盗众见到首领发chu信号，呐喊了一声，急忙把蜈蚣挂山梯撤了回来。他们shen后另有一排盗众，早将那些暗藏pi盾的shi稻草捆推向城门，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城中锐响更利，数十dao黑se的水箭，带着一阵qiang烈的腥臭气息从门dong里面激she1而chu，落在草盾上，顿时哧哧冒chu烧灼的白烟。原来这dao墓门后果然有dao机括，虚以门hu，一旦墓门dong开，就会chu2动门后的“水龙”这zhong水枪般的机关里装有毒ye或qiang酸，若不防备，当场就会在墓门前被pen个正着，沾上一星半点，就会腐肌蚀骨，无药可救。

陈瞎子经过先前的探访，早知dao瓶山的仙gongdong天里，自古就有防备贼人盗药的机关埋伏，后被元人造为yin宅，各zhong机关必定会被加以利用，是以提前有了防备。群盗队列前边的稻草都拿水浸透了，里面又装了数daopi革，每层中间夹有泥土，遇火不燃，遇硝难透，那些nong1酸般的毒ye虽然猛烈，却无法毁掉这看似简陋的草盾。

以草盾耗尽水龙里的毒ye，又候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黑dongdong的墓门后再无动静，想必是机括已尽。罗老歪用手枪ding了ding自己斜扣在tou上的军帽，骂dao：“你娘了个**，好歹毒的销qi儿，要不是陈总把tou料事如神，咱这些弟兄岂不都被剃了tou去？”他是zuo惯了响ma的，满嘴都是绿林黑话“销qi儿”就是指机关“剃tou”是指送命，又恨恨地骂了两句，更是an捺不住心浮气躁，说着话就要率众进入地gong。

陈瞎子shen为群盗首领，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赶jin拦住罗老歪，墓门后的情形还未可知，瓶山里怕不止这一dao机关埋伏，大队人ma不可轻举妄动，此刻必先派几个敢死之士，进这墓门后边探路。

卸岭群盗中果然有些不怕死的，当即站chu五六个来，在陈瞎子面前行了一礼，便举着藤牌草盾，带上鸽笼药饼，捉着脚步进了墓门，其余的都站在墓dao里候着。漫长的墓dao中除了cu重的呼xi声，以及鸽笼里鸽子咕叫抖翅的声音之外，再无一丝动静。

没过多久，那五个盗伙便从墓门里转回来复命。原来墓门后是座城子，建在山腹之中，四周设有城墙城楼，里面是狰狞古怪的石人石兽，有数口大漆棺，还有一ju石椁都摆在城中，棺旁更有许多白huahua的人骨，再没见有什么机关埋伏，而且城里面似有岩隙风孔，积郁的晦气虽重，对活人尚无阻碍。

罗老歪听见“棺椁”二字，禁不住心hua怒放：“有钱不怕神，无钱被鬼欺。该着咱们兄弟发上一笔横财了！既没机关了，还等什么？等棺中之人诈尸吗？”说完自嘲般地干笑几声，带着bu队就往里走。

陈瞎子却多长了个心yan，恐怕全进去万一有所闪失，会落个全军尽殁，一看进墓dao的大概有两百余人，就让留下一半在墓dao里接应，其余的进去倒斗，他自己也不得不和罗老歪一同前往。这其中也有些个不得已的原因，卸岭之盗在几代前就已名存实亡了，好多qi械和手段都已失传，直到民国年间chu了陈瞎子这么一号人wu，他博学广闻，天赋过人，逐渐又将那些失传的卸岭盗墓手段收集了起来，慢慢整理改进，带着绿林中的响ma们盗了许多古墓。但卸岭群盗人数虽众，可真正懂得盗墓之辈，却是屈指可数，所以许多时候都要盗魁亲自chuma、临场指挥，盗伙中再无第二个人有他这shen本事。

陈瞎子带了六十几个卸岭贼盗，罗老歪则带了三四十号工兵和手枪连的亲随，也都是卸岭中人，这一伙百十个人拖着蜈蚣挂山梯进了古墓的地gong。一进城门dong般的墓门，里面地势豁然开阔，群盗an照古时卸岭阵图，结为方阵，陈、罗两位当家的被簇在中央，四周将竹梯横了，挂上一串藤牌防御，缓缓在地gong中移动。

群盗用长竿挑着ma灯向四周一探，果然如同探子所报，这座修在瓶山山腹中的地gong，四周城墙森严，城上还有敌楼，哪里像是daogongdong天，分明就像座山dong里屯兵的城池。三面城关jin闭门，相对而言，这山腹中的城子空ju其形，城中没有殿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