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孤灯（下）

老羊pi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我怕甚球啊，我是担心这女娃，唉…我这辈子安分守己净吃素了，虽说一辈子没剃tou，也不过是个连mao僧，怎么倒霉事都让咱赶上了…”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我知dao他大概想到就算回了牧区，对niu羊ma匹的重大损失也没法jiao代，老羊pi这老汉肚子里全是苦水，我怎么才能想个法子帮他和丁思甜推托责任呢？

我们说话的功夫，胖子已经把砖墙彻底拆开，剩下的墙bi都是砖tou水泥砌死的bu分了，我问胖子：“这铁盖子能拉开吗？”胖子伸手摸了摸：“八成能拉开，有个铁栓却没锁击，也没焊死。”

我把刀拽了chu来，让丁思甜准备用火柴照亮，以便看清楚这铁盖子后面究竟有什么名堂，见一切就绪，我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胖子得到信号，便抬脚蹬着砖墙借力，用两只手去拉动那沉重的铁门边缘的把手，黑暗中随即传来“喀哧哧”的沉重之声，只闻到一gu呛人的气息从铁盖子后边冒了chu来，这味dao中人yu呕，要多难闻有多难闻，象是一gu恶心刺鼻的煤烟和油脂混合在一起，我们赶jin把鼻子堵上。

我听着动静，低声对丁思甜说：“上亮子。”丁思甜立刻划了gen火柴，火光亮了起来，敞开的铁盖子后边，是一层一米多厚的漆黑石砖，再往里是一个圆柱形向上的竖井，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井bi内侧都是厚厚的黑se碳化wu，好象常年烟熏火燎而形成的。我用丁思甜的围巾包住鼻子钻进去探了探，下边黑漆漆地看不到底，上面则有一小片朦胧地星光，好象在楼ding有个圆形天窗，竖井狭窄，如果用手脚撑着井bi，也许能够一点点爬到天窗的位置。

我回shenchu来，胖子也钻进去看了看，老羊pi和丁思甜问我铁盖后究竟是什么所在，我不太确定的说：“我看象是…是个大烟囱的烟dao。”老羊pi没见过这么大的烟囱。有点不大相信，我给他解释dao：“当年我和胖子思甜串联的时候，有一回光顾着参观革命老区ti验革命jing1神了。一天没吃东西，晚上回去的时候过了饭点了，但是我们转天还得干革命呢，晚上也不能饿着呀，于是胖子去偷了老乡猪圈里的一tou小猪，我负责抱着小猪，把它装进烧着的砖窑里，想烤熟了吃烤ru猪，结果没掌握好火候，里面温度实在太高了，愣把ting胖的一小猪给烤没了。后来老乡带着人来抓我们，我们就敌进我退，撤进了砖窑厂地废砖窑烟囱里躲到天亮，才得以逃过被革命群众追究偷社会主义小猜的罪名。”

就是那次的经历，让我们对烟囱有了一个极其shen刻地直观ti会，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刚才用手在铁盖子后面的烟dao里抹了一把。都是烟灰，再一捻，黏腻腻的竟象是油烟，这烟dao下肯定是火窑或是炉膛，这么久没使用过了，为什么还会如此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