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恢复过来，再去找别的东西充饥，林中的夜雾渐渐淡了下来，依稀能看见天上的暗淡星月了，好在除了这潭中的鱼不能吃，倒未见有什么危险之，四周静悄悄地，三人围着火堆，想闲聊几句，借以分散注意力，缓解腹中饥火煎熬，可说了没两句，话题就转移到吃东西上了，我们充分地回忆曾经吃过的每一顿，大串联的时候我们曾游历了半个中国，从北京的烤鸭、天津的狗不理包、西安的羊泡、兰州的拉面，一顿顿地回忆，一地回忆。

胖说：“这叫什么天有容？我看老鼠就是四害，给它们消灭净了就不会闹鼠疫了，不过你们听没听说过，有人说这世上的老鼠比人还多？看来等消灭净了帝修反以后，咱们就要着手剿鼠了。”说着话，他忽地抄起猎铳，倒竖起来枪托朝下，去捣一只在附近鼠中探探脑窥探我们的大贼。

我对丁思甜说：“草原上可没有不许吃大贼的传说，不是有许多牧人都在秋天捉了最的大贼当粮吗，我看应该问题不大。”说话间，那边胖已经风卷残云般啃掉了半只烤得半生的大贼，我和丁思甜仍有些担心，尝试着吃了些，发觉无异，这才放心大吃。

我当时本没动过打算盗墓的念，对吃些“大贼”的毫不在乎，丁思甜也不太相信什么黄、长虫、狐狸、刺猬和老鼠之类是仙家，但她信天有容，凡事不能得太绝，比如说吃老鼠，在丁思甜的老家，解放前闹饥荒，当地老鼠特别多，虽然没粮，可老鼠一没见少，大伙为了活命，就抓老鼠吃，也不知吃了几十万只老鼠，终于把饥荒熬了过去，可当地人已经养成了吃老鼠的习惯，有粮的时候仍然要抓老鼠吃，而且是家家都吃，人人皆吃，结果有一年突然就闹起了鼠疫，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疫情过后，有的整条村，死得就只剩下两个吃全素的活人。

我见这些鼹鼠硕，光亮，它们俗称“大贼”通常生活在草原下的黄土里，在林中燥之也偶尔能见到，形比野鼠胖得多，正是野外的味，赶打个手势让胖和丁思甜不要声，随手捡了一拳细的树，对准其中最大的一只，一闷砸了去，那大贼贪图鱼鲜，它就象老羊一样吃得神智不清，本没有躲闪，被砸了个正着。

那大贼被鱼汤和烤鼠的香气，撩拨得坐卧不安，在鼠里探着脑袋，想找机会爬来偷些鱼吃，忽见有人砸来，赶缩回躲闪，胖刚吃饱了想借机消消，这一下把劲使得足足的，一枪托狠狠地捣在地上，不料没砸到大贼，倒把地面的土层砸塌了一大块，这里的土壳很脆，下面又有窟窿，用枪托一捣就蹋陷了下去。

草原上的牧民把吃烤鼠视为家常便饭，但在兴安岭山区，有许多人却从来不吃鼠，解放前，在山区里找金脉开金矿的人就忌鼠，我曾经听我祖父说倒斗的手艺人，也不吃鼠，而称老鼠为“媳妇儿”因为整天的营生，都是搬土打的勾当，与老鼠无异，属于同行，而且老鼠也是“胡、黄、白、柳、灰”这五大家之一的“灰”家，天天跟土打，就绝不能得罪老鼠，否则指不定哪次一不留神，就会被活埋在盗里。

胖也起来，着树跟我一同打鼠，顷刻间便有七八只鼠毙在了之下，三人大喜，赶动手烤鼠吃，每只大贼的型都跟小一号的兔差不多，一烤滋滋冒油，丁思甜开始还有些不放心：“万一大贼也跟黑鱼一样，人吃了就变饿鬼怎么办？”

三人正谈吃谈得投，却听后传来老鼠的悉嗦响动，我们急忙回一看，原来泼撒在旁的那小半锅鱼汤，以及里面的鱼鱼，引来了几只大的鼹鼠，这些家伙也当真谗得可以，劲不住黑鱼鲜味的诱惑，顾不上附近有人有火，竟然大胆地前来偷，抱着地上的鱼碎块正啃得亲切。

这片林之所以叫“百窟”可能地下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