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片一听是我，松了气，赶忙求饶：冯爷你先下来，我一把年纪，肋骨都要被你压断了，我金老片虽然贪财好，却绝对不是那卑鄙小人，我一看森哥对爷下手，心知他也饶不过我，我这本领，哪是人家的对手，抢先一步钻盗就跑了，真的没和森哥在一起。

我看那鞋的式样，觉得应该就是森哥无疑，只是不知他为什么要倒退着爬回来，难前边有什么东西吓着他了？想到这里我也非常不安起来，死死盯住那双不动的脚。

金老片扯住我，示意我别上去，这人狡诈得很，难说是不是在玩什么把戏？

我看金老片说的像是实情，搜了他下没有武，也就没有再难为他，只是代他在最后帮我推佬，我在前面拽，使吃的力气继续往前爬。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往前爬时，我一撞上了一个人的鞋底，吓得我寒一炸，忙不迭地后退，那只鞋底显然也吓得不轻，死命地往后蹬我，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嘟哝：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中有十八岁小老婆，下有吃的孙，您就放了我吧，定当日日给您烧香，送纸钱！如有虚言，天诛地灭！

我恶狠狠地问他：好你个金老片！居然是个背后害人的东西，那森哥呢，去了哪里？

短短几秒钟，我觉得自己变了许多。

一刹那，我呆住了，如果没这么凑巧，森哥最终难逃一死，是死于我的刀下，还是自己寿限到，这笔帐要算在谁的上？

我可不那么多，随手扇了他一掌，掰开手指就拿灯来，怀里，森哥可能知我不会救他，吐着血说：冯兄弟，是我的错，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已经不成了，内脏碎了，疼死我了！说完又是一大血块吐了来，手脚蜷缩起来不停地搐。

金老片着气说：真的，我在盗里爬了不远，就看见一双人脚在前面挡路，赶忙爬过去，把人脚摆在我后边成个假人，那森哥追上来后掏手枪，趴趴几枪全打那死尸上，我这才逃了一条活命啊！又等了好久才掉顺着森哥的痕迹，找到这条不是死路的。这把老骨已经要散架了，又听到后边有人爬上来，没办法啊，只好趴这气等死呢，原来却是冯爷您哪，可千万千万不能撇下我这把老骨啊！

对峙了好一会儿，听见一丝微弱地声音：后面是不是冯兄弟啊，快上来救救我，我是阿森啊！

森哥用乞求地神看着我手中的匕首，我微微摇摇。只见森哥绝望的神，一大黑血块吐了来，我心里一，叹气，挥起匕首就想割断他咙，刀刚刚离近，就见森哥两一瞪，气绝亡！

转念想到他是和森哥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立时松开拽着佬的手，摸匕首就扑了上去，压在他上，用匕首住了他后脊梁，金老片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无奈之下，我在前面，拖着佬费力地也往前爬去，挡路的大棺材被扯下去之后，我和佬原先来的地方，很清楚地看到有三条岔路，我还记得左右两边的岔路都给死尸堵住了，中间这条是我们爬来的路，不会错的！

在一个狭窄地里拖着一个大块往前爬的滋味真不好受，这难度的工作，把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没有空闲的手来打手电照路了，我就这样摸黑往前拼命地爬，脑里只有一个念，不能让佬死在这里。隔一会儿摸摸他的鼻孔，一直还有气息，让我放心了一。

估摸着时间过去差不多两个钟，应该就要到了，我心里暗喜。佬虽然迷不醒，但气息还算厚，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于是停下来招呼金老片休息下，准备。

我这次可不会那么慈悲地去救他，于是在他上混摸一番，看有什么伤痕或者宝贝。摸到怀里时，一个的东西，我想这莫非就是那个让他大喜的黑焰灯？正想一把拽来，森哥竟回光返照般抓住了我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冯兄弟，这黑焰灯不能动，要人命的！

我知金老片也是被森哥胁迫来的人，气昏的情况下，很快恢复了理智。从金老片上爬下来，继续问他：就你这老骨，森哥能追不上你？少在我跟前玩假的！

刚气，就听到寂静的里，前面传来一阵声响，很像是有人在拼命地爬。我赶忙打开手电一闪，只见一双脚正倒退着往后死命倒爬，我灯光一闪，这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静悄悄的。

我打开手电，就见那双脚上的鞋底全是血迹，还顺着边缘不停地往外，一抖一抖地似乎快要断气了。我就慢慢爬了过去，一看果然是森哥，正大大往外吐着黑血，看起来快要死了。

井下石让老给你作牺牲品，忘记谁说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真他娘的有理！

我一听乐了，这不是金老片吗？

我这辈还没有杀过人，也从来都没有过这念，明知如果不是自己命大，刚才必然已经给他害死。但就是这样，我还是下不了手给他个痛快，这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