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为何心底舒一气。

他微微颔首，便转与长芳主寒暄起来。长芳主自从听我说了那檀珠之事后便似乎有些心绪不宁，面隐晦与小鱼仙倌说了几句话后便起告辞了。

由所起，如今小鱼仙倌了天帝，界便也拆了与天界断的禁令。两界仙神灵来往据说日益频繁，过去十二年里，二十四芳主来天界时亦常来探我，只是，那降在我中日益固，倒有心血叫我病膏肓的趋势，便是她们来了，我也不过默默坐着，问一句答一句还常常答非所问地浑浑噩噩，有时小鱼仙倌见我神不好便索替我推拒了访客。

长芳主了“略有所闻。听闻中了降之人便如失了心一般，言行举止皆为他人所控，不能自已。”

许久，：“虽复生，却堕了籍。”他抬细细地看着我“他复生已半年，半年之久，却隐藏得如此之好，时至今日天界才收到消息…”

“正要告诉你好多了呢。”这脚上若非他的伤药灵验怕是一年半载也好不了，如今好了自然是他的功劳，我站起来走了两步与他看。

小鱼仙倌垂认真看着茶盏里的叶片，茶蒸腾而起的雾气熏得他面孔氤氲，看得并不真切，忽而见他淡淡一笑。

“珠？你说什么珠！”长芳主一下面风云惊变。

我手上一松，整个杯掀翻在地，落地清脆“不是的！决计不是！怎么可能！荒天下之大谬！”我一下豁然起，定地否定了长芳主离奇的揣测“我只是中了他给我设下的降之术！那日，我还在血泊里见过一颗檀的珠，那珠一定有问题！”我攥了手心。

长芳主手上茶杯嗒地放在了桌上，神古怪地看着我。我知她定然不解，便将自己这些年的症状说了与她听。长芳主越听面越往下沉，最后，索皱着眉满面凝重似乎陷思，半晌后，认真端看了一下我的脸面，吐一句惊人之语“锦觅，你莫不是上那火神了？”

“哦~”他看着我，中有碎裂的光一闪而过。

“我记得不大清了，只记得是颗佛珠一般的木珠。”果然！我就说这珠一定有猫腻！这降术一定与它有关。

长芳主走后，我与小鱼仙倌默默相对喝了一盏茶后，正预备起去上药，却听小鱼仙倌在我后不不淡说了句话“他复生了。”

小鱼仙倌几不可察淡了淡面“哦~”又看向我的脚，蔼声问：“今日可还疼？”

我背上一僵，：“你知的…为忘川魂所伤。”

我转过，忽而觉得有些难过，急：“我去上药了。”

我抿了茶，偏想了想，终还是捺不住向长芳主讨教“长芳主可知凡间有一巫蛊之术唤作‘降’？”

“说的什么珠？我也来听听。”外面，小鱼仙倌恰恰回来，接过离珠递过的手巾一边着手一边笑靥盈盈往里走，拾了我下首位的凳挨着我坐下，并不在乎天帝无论何皆须居尊位的规矩。

至此，长芳主彻底惨白了一张脸孔。

他手中青瓷茶盖沿着杯盖缓缓掠了半圈，细细的声音倒映在大厅之中缭绕不去，话锋亦随着那茶盖慢慢转了过来“觅儿，你的脚是如何伤到的？”

“如此一说便对了。”我轻轻叩了叩茶杯边沿“我怕是中了这降术。”

遂，今日长芳主瞧见我替她斟茶，一时吃惊不小“锦觅，你近日里如何？”

为着长芳主的一番离谱推论我还尚在愤慨之中，想也不想便应：“在说中降之事。”

“如今，幽冥之中人人皆称他一句——尊上。”他抿了抿角，仿佛事不关己般平淡继续：“仅半年，十殿阎罗皆为他收服所用。”

“觅儿，需记得，三分药七分养。你的脚尚未好全，还需将养。”他在后温和地叮嘱，我脚下住了住，临厅门前回一望，对上他澄澈如昔的双目，突然生一丝错觉，看不见沙石的潭并非因着这潭既清且浅，亦有可能是因为这潭很很，本没有底…看不见底又如何知里面是否有沙石？

我脚下一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