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一瞬间轰然崩塌，凤凰从来不叫我觅儿…又被剜了一刀，血模糊…我纠结拧曲着双手，里胆破裂一样的苦。

“哪里痛呢？”小鱼仙倌温和地看着我“我给你渡气，用元灵帮你镇痛好不好？”

小鱼仙倌笑了笑“吃糖便不会苦了。”他随手变幻一颗冰糖，亲手喂我的中。

哆哆嗦嗦，魂不附。

“好苦，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失措无助地看着他。

我微微错开，没有答话。

我不敢回看那抚琴人…其实也不然，我只是不敢看见那琴，曾几何时，亦有个清傲的人背对着我抚琴。最后，那琴，断了；那人，走了。

我摸了摸脸颊，燥没有一丝渍。原来，泪也会逆，它们在我的逆成河，面上却再也不一一滴。

是呀！窗开了，亦开了，却为何看不见你？

我挣开他“不要碰我，我好痛！”

我捂着，只觉得那痛从泛滥，直达四肢百籁，针砭刀刺一般，说不哪里痛，却又都痛，我蜷，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我不知，我不知哪里痛…好苦，嘴里都是苦的。你救救我…”

“好，我替你解了它，觅儿不慌，有我在的。”小鱼仙倌取了枚凝神金丹用糖和了让我服下，渐渐平复了我错落起伏的息。只觉着轻飘飘地越来越倦，我缓缓地睡了过去，却连梦里亦是如影随形的痛楚。

小鱼仙倌压住我的手，将我抱他怀里，拍着我的背，轻声：“不会的，有我在，觅儿如何会死呢？况且，我们还要携手千年万年几十万年，便是天荒地老也不够。觅儿只是睡了太久，难免有些不适。”

“觅儿，怎么了呢？”

那糖在我尖化开来，化成一黄连般，只觉中更涩更苦，苦得我夹了眉将它吐了来，却见那糖已被染得血红。原来，只有爹爹的冰糖才是甜的。可是，爹爹早已不在了…

我哽咽啜泣着，直到沙哑发不一声音，那泪仍扑簌簌地往下落，似乎永无枯竭之日，自己也不知自己这是究竟怎么了，像是中了什么巫蛊一般，我抓小鱼仙倌的手“我一定是中了凡人说的降术，你替我解了它好不好？”

我赤脚起步屏风，越过那个抚琴的人，推开窗，风夹着丝丝云絮扑面而来，廊檐下一对凌雀正在衔泥筑巢，扑棱着翅膀忙忙碌碌，时而亲昵蹭蹭对方以示勉励，时而又唧唧喳喳吵闹不休，似乎为了一稻草的放置而起了分歧，见我望着他们，忽地止了争吵，将脑袋怯怯藏在翅膀下偷偷透过羽的隙看我。

不晓得睡了多久，睡过了日，睡过了夜，睡去了那些痛，睡得那些苦从我的一直渗到最细的发丝里，丝丝分明，纤毫毕现。

小鱼仙倌从后抱住我的腰，将下颌轻轻放在我的肩上，的鼻息羽一样扫过我的颈侧“觅儿，你看，都开了。我们何时成婚？这个天好不好？”

“觅儿，你终于醒了。莫要再这样睡下去，好吗？我好怕自己还未来得及将你娶过门，还未来得及好好惜你，你便这般睡到了地老天荒。”

再次醒来，又是一个天，和煦的光透过窗棂铺洒来，院里有鸟声婉转私喁，有人背对着我在屏风外抚琴，山泠泠淙淙。

…

小鱼仙倌看着那颗染得血淋淋的糖，眉间隐忧连连，伸手将灵力注指尖缓缓挲过我的后背“觅儿莫怕，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