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若不差池，我应该算得是神长女。显然，小鱼仙倌并不晓得这公案。

“小女…”天后面惊变，凤凰凌厉一抬。天帝不可置信喃喃：“莫非…锦觅…”

神爹爹嘴角一沉“夜神可知若违此约有何代价？”

却是凤凰。

左侧殿首天后嘴角噙笑一望来，瞧见我后尾一勾，生生将脸拉得飞直下三千尺。

“正是。”爹爹中凿凿，掷地有声“锦觅乃是我与梓芬之女！”

“神来得正好，素闻神通音律，今日本座得了只崖琴，正好请神品评一二…”天帝一派兴致盎然，却在瞧见神爹爹后的我时话语一顿，面疑惑一番动。

神爹爹携了我一前一后步殿中，殿心之中有一司乐的仙倌正背对我们铮铮奏乐，周遭两溜紫檀几案旁诸仙济济一堂，想来正在赏琴。

神爹爹漆黑的带着亘古不变的清寒投向殿首，双手却在袖摆下越攥越，指节泛白。

天帝疑，天后怒，爹爹愤。淙淙琴音间，三人对峙无言。

“且慢！”神爹爹挥手一抬制止了正准备告去的神仙们，盯牢天帝，墨凝固的双眸像要穿所有，天帝面闪烁。“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请天帝收回小女上五千年火相冲之力。”

小鱼仙倌眸似北斗星辰，万年示北、不移不转，抿：“玉心之所向，虽九死其犹未悔！”

乐司抱了古琴起，天青衣摆一旋，一个傲慢的颀长影回转过来。

倨傲的神蜻蜓在我面上一掠而过，了无痕迹。

小鱼仙倌脊梁直起，抬望向我，脉脉一笑“无非削神籍、贬下界！若能与锦觅仙相守，放却浮华天神之位又何如？”

神爹爹携了正莫名的我前往天帝所在之九霄云殿，将小鱼仙倌撇于北天门外。飞过一片金芒霞光，隔着连绵起伏的云彩我回看了一小鱼仙倌，但见他仍跪在那片如火如荼的晚霞之中，魇兽正用颈低低蹭着他的手背，不知是否我的错觉，竟觉得那湖蓝的背影好似一弯迷失在清泉里的月亮，孤寂却忧伤。

爹爹面上神千回百转“下界凡人命如沧海一粟，区区几十年白驹过隙却历生、老、病、死之苦，为了锦觅，夜神不惧？”

爹爹似为所撼，面凝重瞧了小鱼仙倌一“好！今日夜神之言本神记下了！”继而，回转对我：“觅儿，走吧。”

“快快请来。”殿内传来朗一笑，声如洪钟，应是天帝。

殿中诸神，除却背对殿门琴的乐司，无一不将光纠结在我面上，礼数甚欠。

“咳…”天帝回神尴尬拢嘴一咳“仙上今日可是有要事相商？莫如各位仙僚先行散去，改日再宴诸位一享天籁。”

一旁仙侍自其手中接过崖琴，凤凰一甩袖在殿首右侧次位上翩跹落座，神漠然。

刚至九霄云殿门外，便闻一阵钟鼓琴瑟之音，看门仙侍拂尘一摆唱喏：“神仙上到。”

一泓秋萧飒商音过，琴声渐行渐急，铮铮然若金戈起、铁蹄踏，羽音亢连绵，终在变音“砰！”地挣断一弦。似一个咒语訇然委地，破灭无声，殿中诸神骤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