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薰是心中慨太多，导致一时间只想哭，什么都说不来，没想到他问了这几声后，把她这会儿的心事猜中了，她只哭得更厉害了。

特别是在雪里，她衣衫单薄之时，更觉得这问话像是要化在她心间。

此刻听着她的话，似是哑然，前一痛，就连呼鼻中的气息都觉得凉得很。

赫连玦听着她此刻喊他的声音，再垂眸看她仰起脸看他的神情，心间似猛地一痛。

还是…

幽的魅眸凝起，只看着她，薄轻扯间是一凉：“如…”薰。

可声音又这般：“我都记起来了，夫君…对不起，我都记起来了…”只能难过的喃喃重复。

她本就刚起来，没有多少力气，还疯了般追着他跑了那么远的路，此刻只能借着他温的躯撑着自己站着，话语声也吐得吃力，讲来的话轻得很，不用心听便会听不见，仿佛随时都会消殒在这风雪中：“你是我夫君，又是我…一生的良人啊。”

似是责备可这魅沉的话语声只得很。

沈如薰中带泪，眸中的目光都变得络起来，没再像之前那般清冷无情的拒绝他了。

“夫君，我想到了…”哭得声音都在颤，伴随着轻轻的哽咽。

看她此刻的神情，什么都不会说，就晓得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沉重起来。

似还在犹豫，可沈如薰已经哭了来：“呜…夫君…”

沈如薰似还没说够，哭得难受，就这般趴在他的怀里，受到他僵直的躯，好似他被她这番话惊到了，可她不了这么多了，这会儿只能又再哭着哽咽：“记起来了，夫君…”

赫连玦从方才站的地方走到她面前了不少时间，此刻站在她前，他上的气一下就扑到了她的脸上，连同他上带着的清香，伴随着雪中冷冽的寒意，沈如薰泪又在眶中打转。

赫连玦整个人都僵了起来，只停手落在衣袂间，也不知是要不要抬手将她反拥怀中。

她还是不回话。

声音轻轻的：“一卉如薰一室香，炎天犹觉玉肌凉。野人不敢烦天女，自折琼枝置枕旁…”

赫连玦本就

是难受，是心痛，是忽然有经历了许多后的豁然开朗，在这雪中这般凉…

这念诗声这般轻缓，就好像细雪落了心间，无声。

一声喊打断了他，而下一瞬，一个温的躯已经扑过来了。

此时的觉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只有这一瞬才是真正真实的。

赫连玦的痛本已经被她伤到了骨血里，那一颗动的心也仿佛会痛得随时停下来一般。

她那些不小心忘了的东西，这些天拼命寻回来的东西。

不再当那没有过去的人，她也有了过去的记忆，不能忘，不该忘的，终究全都没忘，心中有他，始终都能记起来的。

“夫、夫君…”好勉的了声。

俊眸一沉，最后只低声再：“还是…记起了什么？”

这声音这般熟悉，带着几分柔，还有对他的眷恋，是痛是怕，是愧疚，是埋怨，众生茫茫，她…怎么能把他给忘了？莫相忘，莫相忘…相怎能忘？

唯有一个可能…

“如薰，怎么了？”

他的眉拧得更，这会儿看似着急起来：“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赫连玦看她此刻的模样，眉心只蹙得更了。

沈如薰只好站在原地抬眸看着他，脸上的笑都变得忽然像哭了：“…”略哽咽，说不话来。

受着他此刻停留在她前的温度，有冲动直想扑到他的怀中，轻轻蹭着他的膛。

最后来到她面前之时，只垂眸看她：“你来什么？”

记不得多久没与他撒了，也好久不曾与他亲近了。

颀长的影似是滞停，就在这雪地中站得僵直。

这般主动，若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她，自然是不会的。

脚步踩在雪中一脚一脚浅。

还不曾把她名字轻喊，沈如薰已经又哭又笑的抬手泪了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