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过，见无人注意，各自散开。

有一个更生猛：“我回去连夜统计，明天一早就能报上来。”廖易直好笑，手指着他骂：“撒野也找个地方！五天，一个人给五天时间。有家人的，校尉以上官阶军中补十两银路费。将军以上官阶者，军中补二十两银路费。”

何文忠笑得肩抖动，钱将军笑得都抬不起来。只有杨英慢慢不笑，他闭嘴，心里为郭朴叫屈。

而且报上去有家人到来的，会清楚自己近一年里，不会再上战场。

大家去，汤琛独没有走。过来书案前满面微笑行礼：“恭喜大帅，又得军心！”廖易直对着他愁眉苦脸：“你晚上去听听，帐篷里私下说话，全是不想再打仗。唉，还军心呢，这群将军们回多了钱，还不恨我到骨里。”

“杨英，你过来，”廖易直命，杨英大步过，凑近了就嘿嘿：“大帅，有好事儿摊上我。”廖易直着回手舞多：“胡扯胡说！”他静下来一气，耳语般地：“小，你想回家吗？”

嗤笑声此起彼伏，廖易直轻描淡写的啊了一声，手指着郭朴只看将军们：“这小混帐，他老婆有了，猜猜他给的什么，一对死漆黑的死熊掌。”

汤琛一笑：“打过仗的士兵们哪一个没有路费。张将军自己说来，上个月他遇到的一队，鞍上镶的都有金。”

两刻钟后，中军中驻扎的将军们全集齐。银烛台上数枝蜡烛放光，照得廖易直皱的眉一清二楚，他接近有气无力：“我说，你们想不想老婆？”

轻易又得一层军心的廖易直，没有喜，只有忧国忧民之在面上。汤琛是他亲戚，追踪他日久，对于大帅这一手从来清楚，心中忍着笑，面上随着他忧国忧民。

那打熊容易吗？差一儿被熊搔着。这些人就知笑，笑个鬼！

汤琛附合地：“我也想家人。”廖易直懒洋洋，懒绵绵神思过，再拍案而起：“走，去巡营，看看有什么说的。”

“他们不动笔杆，凭什么拿年俸。”廖易直漫不在乎，拿起笔铺开奏折，汤琛来侍候他用墨，看着廖大帅把折一挥而就，再检查一遍微微而笑：“表弟，我也想公主了。”

帐篷里人全跪下来，只听到“哗啦啦”盔甲和剑把碰盔甲声响成一片，再就齐齐的异同声如自一人，这声音无比响亮无比气足：“末将们愿追随大帅赴汤蹈火，在所在辞！”

汤琛跟随廖易直多年，对他时不时的玩上一手总是佩服。敬仰的叹：“大帅此意甚好，只是御史们又要弹劾。”

“我说郭将军，你不是寒碜你老婆，你是寒碜我呢。猜猜他说什么，他说是他亲手打的，与众不同。”廖易直说到这里，将军们收起笑声，都有思家之意。

古代各朝代，官家为士兵征衣的时候并不多。士兵们从军，自备棉衣自备盔甲自备兵，战场上获利归自己。

杨英是个人，可他迅速明白过来。他绷一绷嘴，再大声回话：“杀敌立功，才是好娃！”廖易直狠狠给了他一脚，踢得杨英摔坐地上，廖大帅大声喊人：“传各将军们见我。”

传令下去，有家有老婆的，明年先来一批。能有什么东西，比你们夫妻家人团聚更好。”再翻着睛骂郭朴：“你小打仗打傻了吗？你这么白的人，不比你那一对死熊掌好！”郭朴心中动，也瞬间明白廖大帅的意思，翻拜倒双手抱拳：“愿追随大帅赴汤蹈火，在所在辞！”

“我只要三天。”

见郭朴在书案旁笑，再把郭朴骂上：“难怪你只拿得起一对死熊掌送老婆，都穷成这副德！当兵的跟着你们，真是没！”书案上还摆着那对黑乎乎熊掌，廖易直拿起来摔到郭朴上。

外面有笑声，见廖大帅过来都有礼。黑暗站着两个人，注视着悄悄地说话：“这老东西，真的他的。”

人人抢着把家人来看的报在前面，报在前面的就早来看。现在大雪虽然封路，可家信回去正好明，家人们再来，不是晚就是夏天，都是好季节。

哄堂大笑声爆起，郭朴绷着面庞不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如实回殿下，原本廖易直的军心，从来很难动摇。”

廖易直也不笑，手把书案重重一拍：“跟着老没儿混好的，对死熊掌回家，这后掌倒给了老。”

不坐地上的杨英，廖易直大步回大帐，杨英跟上。

冷旁观的廖易直抓住时机来上一句：“兄弟们，要过年了，这个年咱们还是雪地里过。没法啊，当兵的就这命。不过，我有一言你们听好。全军五十万人，撤下来休整的足有二十万。

“打这几年，该让他们见见家人。有的士兵阵亡下来，余下的钱托的人可靠还好，托的人不可靠，就生生被吞掉。这些钱，应该是他们家人的。除了新伍的兵，不起路费的还是少。”廖易直忽然想起来，：“我还是想得不周到。还有家里不起路费的人，我来拟旨，请皇上旨意，让各驿站从各官府里支用这笔钱，把人送到回去再还。”

廖大帅长叹一声：“唉，你们想家，我也想家，士兵们也想家。去吧，这个事儿用个十天八天的得清吧？”

将军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大帅意思。郭朴第一个站来，笑得贼眉鼠：“回大帅，我老婆有了，我想。”

杨英傻乎乎问：“那当兵的呢？”又是一片笑声，杨英穷人，最他的兵。换来廖易直一通骂：“老给你们路费，当兵的不起路费，你！”

上落一层白。廖易直在空地上负双手站住，余人皆不敢动。

“回大帅，我军中只要五天。”

廖易直一脸恨：“放这里，你们的吧！”

关外雪下得早，一个多

熊掌笨重，遇到郭朴盔甲上“咚”地一声响，落到地上。将军们要笑不敢笑，郭朴小心翼翼捡起来，试探着要送回去，只是看廖易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