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手扶着放仙的几，要倒不倒。竹香垂手垂肩，面目茫然不知所措。再看郭夫人，看上去更为喜，不过她心里，可不是一味的喜。

郭夫人微微一笑，也抬起看丫不在，正要说，见一个

郭夫人的娘家在很远的地方，古人通不便，回一次家来回要近一年。这一年路上不是太好走，再遇上盗匪不安全的地方，要候到行路的人多才能一起走，上一年倒有可能。

郭有银好笑：“你们在说什么？”不等人回答，又问长平和临安：“朴哥今天好不好？你们都在，谁看着他。”

这就是郭夫人喜过的警惕！

郭夫人送上郭有银的衣服，对长平和临安：“你们回去吧，劝他无事少劳神思。”长平和临安去，郭夫人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对郭有银：“朴哥就这一儿不好，总是劳神思。前几天一个什么蔡大人，把他气了一回，这两天又有他的好友来信，不知又说些什么，反正我是听不懂。”

这是怎么了？郭有银不得不喊一下：“我回来了。”梅香还没有醒，竹香也还一样。郭夫人和长平、临安回过，梅香才哎呀一声，顺便把竹香带醒。

郭夫人撇一撇嘴：“我儿心大，不是我生这样的儿，他是老爷的孙，老爷年青时是什么样的，你还能不知。”

成亲后夫妻恩，公婆和睦，又生下郭朴，一帆风顺到今年，郭大人伤病回来，是郭家数年来遇到的第一次不如意事。

等到梅香一气噎回来，见长平和临安已经去了。梅香傻了，是留在这里候着郭朴会叫人，还是随他们一起去复命？

“你不要担心，”郭有银知妻还是担心儿，他刚说这一句，忽然想到丫们，见她们不在面前，还是压低声音：“我说你这几个丫大了，可以找人家了。我今天回来，梅香那个样，竹香又是这个样，全聚会神听你说朴哥，我回来都没听到。”

郭有银学一学梅香和竹香，把郭夫人逗得扑哧一笑。郭有银再：“你我都不是刻薄人，她们偶然听不到，平时是尽心的。只是她们对朴哥…依我说，朴哥成了亲，把她们打发了吧。别人家里的事你听得还不多？什么丫和小妾吵，小妾和吵，打发了吧。”

“周氏少夫人夜夜都在？”郭夫人笑容满面地问，临安如实地回：“自从成亲，有几夜在，有几夜不在，从昨天回来，这两夜都在。”

和长平一左一右径直去见郭夫人。

郭老爷当年游广，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这样一位姑娘很能，他不满意儿郭有银时有温吞，特地上门，就和郭夫人为郭朴求汪氏一样，是特地上门打听过，见过，为郭有银求了亲。

周家缺不缺钱，貌似这城里都知周家没有钱。凤鸾的聘礼全还了债，就算余下也不多。日可以持，郭夫人算过凤鸾的月银，肯定会贴补她自己家里，虽然她来到还没有一个月，还没有领过月银。

大雪地里走来郭有银，带着一一肩的雪。他回来是要先看儿的人，不过今天太晚，儿房门闭，他就不去打扰。

长平回：“喂，呆丫！来吧！”说过和临安嘻嘻哈哈，光看背影人又是坏笑中。梅香恼怒上来，又觉得原地站不住，这才跟着过来。

竹香的脸比梅香还要白，她煞白着脸听郭夫人和长平临安说话。

既然有这些话，长平不得不回：“公让给周氏少夫人打一个梯，是这样的，一定要上好红木，又要雕上这些。”

果然长平回话：“周氏少夫人在。”梅香轻一冷气，耳中听到旁边又有一声冷气。这一冷气，是和她一起当班的竹香发。

郭朴和凤鸾这两天话比较多。

她到郭夫人房外，长平和临安已经去。郭夫人缓缓问：“公房中是谁？”其实不问她也觉得自己明白。郭朴对曹氏，甚至对郭夫人和郭老爷赏识的汪氏，都没有和凤鸾亲密。这亲密，为心扑在儿上的母亲，可以受得到。

“周氏少夫人在，”长平回过，郭有银一笑，他也是天天问儿房中有谁的人，知凤鸾昨天也在郭朴房中。

“我不知，我不随我爹，我要是有我爹年青的一分，老爷也不会亲自登你们家的门为我求亲。”郭有银和妻开玩笑：“你嫁过来是人人喜，只有你不喜，你回一次家倒要走上一年两年。”

到廊下郭有银奇怪，梅香丫人呆呆的，平时的机灵劲儿全都没有。而竹香也是一样，僵直的站着。

她还在神，慢慢地待：“她平时和公说什么，你们要听一听来回我。不能让她给公吃不该吃的，也不能让她求什么，公答应下来的，也要回过我才行。”

郭夫人嘴角有笑：“玩的吃的乐的，我一概不，就是给她什么，让她带走什么，来告诉我。”长平和临安心中有数，刚才听到就心中有数，两个人躬答应下来。

梅香这一为郭朴而担心为郭朴而上心的气，一撞在两个小厮的厚墙上。这墙比南墙要厚比南墙要冷，比南墙要冰。

“他病着呢，还有好友肯来信，我觉得就不错。”郭有银神抖擞，对夫人笑着：“你说他劳神思不好，我倒要问你怎么生来这样儿，他前天让人去信京中，问问今年官员们卓异的是哪几位？你说他病着呢，这些事什么。”

郭夫人笑吩咐郭朴边最亲近的人，长平和临安：“不周氏少夫人求公什么，公答应过的，也要我知才能给。”

长平和临安不是凤鸾的小厮，他们答应着，还认为这是对的。郭夫人想上一想，又：“明天把我这话，单独说给朴哥说。”

郭有银是夸妻，郭夫人回想往事泛起难过，往事太顺，所以朴哥的伤病太棘手。灯烛下的她还是秀丽妇人，只是忧愁慢慢浮。

郭夫人笑逐颜开地问：“晚上说话吗？”长平笑嘻嘻：“和公要说上好一会儿才睡，有时候睡下来也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