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虽年纪老，却有威严。她不苟言笑，语气却是亲切和气，带着上年纪人的世故圆通：“郭夫人你早就知，我这个孙女儿生得晚，别的房都有几个孩，她娘还没有怀上，我急，大爷也急，想当年老太爷在，他也急。好容易怀上，她娘又这样病那样病，庙里的和尚来说，这以后是尊贵的人，要有替要佛前海灯，我全依着他们说的办。

这亲事一旦成了，是汪家谋了郭家的家产，还是郭家吞了汪家的家产，这都不好说。

环佩脚步声响后，汪家五个房的人全来，汪家老太爷早就不在，汪家老夫人罗氏来，走在最中间。

现在，他又转过了来寻汪家，纪氏的女儿已经嫁，余下只有大房里的独女可以相。

这银不少，可以算得上省里一份儿。罗氏着，双手抚在上衣衫上，侧耳听着汪五爷继续往下念：“…男婚女嫁后，此一切与娘家无关，但有犯七之事，听由婆家置，娘家不得手…”

到厅上坐。厅上薰着仙，香气阵阵。八扇紫檀木镶翡翠的屏风，郭夫人多看了几。

大家落座，茶过三巡，郭夫人客气地：“老太太，这亲事咱们可以定下来了吧，我也跑了几趟，我们老爷也跑了两趟，这求亲事我们自己上门，是诚心诚意才这样一趟一趟求呢。”

在罗氏后的二纪氏心中冷笑不已，这郭家还好意思上门来，当初汪家是有和郭家结亲的打算，就是纪氏的女儿，怎奈那位郭公相不中，婉言回绝过试探的中人，去京里定了亲。

郭夫人第一次来，汪家也是这阵势来。郭夫人所以敢赞成郭朴说的卖契的事，就是郭家足够有分量。

汪家是上百家鼎盛的人家，比郭家起来还要早。罗氏白发苍苍，年纪约在六十岁上下，她亲自来见郭夫人，足见郭家这门亲事的重要。

“砰”地一声响，汪五爷把这张契约打在边几上，厉声喝：“郭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夫人袖里取一张纸，双手呈上给罗氏老太太，笑：“请老太太看一看。”罗氏接过来瞅了几，就递给边的汪家五爷：“老五帮我念念，我睛了好几年，老了，帐本儿也看不清楚了。”

汪五爷接过来就念：“今有临城郭家，愿以白银一万两聘…。”念到这里，汪五爷停顿一下看看汪家大爷，汪家来的妯娌们也全笑逐颜开。

好不容易生下来，取名就叫金贵。到一周岁抓东西，她左手是秤，右手是算盘，老太爷乐得不行，说这是我们家的姑娘才对。”

郭夫人笑听着罗氏絮叨，也着夸上一句：“可不是，难怪长大了这么息，会帮着家里生意，从小儿就看大呢。”

这哪里是婚契，分明是一张卖契！

“为她挑女婿挑得我了，她老娘全了，郭夫人你来一趟来一趟的，我们也背地里商议过，嫁到你们家去是门当对，金贵还可以帮忙不吃闲饭，这就不错。不过这聘礼，你们是怎么样的说法？”罗氏说过一堆的话，也直奔正题。

说着郭夫人自己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