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大喜，恭恭敬敬拜了几拜，再站起来有了笑容，梨涡微现在她面上，面上红未退，看上去好似一株红杏初绽发。

凤鸾一气说来：“今天就救我父亲来好吗？”郭朴没好气：“你就不能让我再想想。”凤鸾扁起嘴看着他，郭朴鼻里哼一声：“好。”

凤鸾鼻再：“我有两个丫，”见到郭朴皱眉，凤鸾又闭上嘴。郭朴原本不想答应，后来想到汪家和曹家肯定也有陪嫁的人，他问凤鸾：“你不留她们侍候你父母？”

见到郭朴面上不是好神，凤鸾下面的话就此噎回去，低下又只看自己裙边。

“还有欠人的钱，哪一天帮我还上？”说到钱，凤鸾格外小心。郭朴又没好气：“我还是要想想。”前那小嘴儿又扁起来，凤鸾泫然泣。郭朴再哼一声：“我会帮你打发，从今天起，不会有人再上门迫。”

“还有没有，没了你就回去等着。”郭朴不耐烦了，姑娘家说话从来不是完全脆的。凤鸾忙：“还没说完，”郭朴就一个字：“说！”

凤鸾抗议似的嘀咕：“兰枝和桂枝家里穷，家里要卖她们呢，我不放心，要带着一起来。她们又有了主顾家，她们的家里当然没什么话可说。”

“你还有什么说的？”郭朴再问，凤鸾又想哭：“你不答应。”郭朴：“你说你的，不见得件件都是这样的事！”

不过她签卖契，郭朴也不怕她飞上天。

“家里还有几个人，兰枝和桂枝是早早说过要随我嫁，”凤鸾踌躇：“她们的亲事，要我自己来选。”

郭朴静静地看着，眸里幽起来。凤鸾，是个好名字，她真的能守得住？郭朴到现在，心里还是有疑问。

“她们不签卖契行吗？”凤鸾商议地：“她们在我家，也是雇用的人。”郭朴失笑：“她们只是雇用的人，你怎么能随嫁过来，人家老娘难答应？”

郭朴更皱眉：“嫁过来就是我的人。”凤鸾从来碰了不少钉，郭朴让她很是明白自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凤鸾低下，难免要嘟起嘴，那样看上去十足态。郭朴没了脾气，他在前面几句话，已经把凤鸾得足够苦，这一件打算放过去，因此：“随你吧。”

“周姑娘！”郭朴严厉地警告：“你心里只能想到我，明白没有！”凤鸾小声：“可我是为着家人才肯嫁的。”

周凤鸾从郭家走来时，才觉得汗透重衣。街上起北风，凤鸾瑟缩着，哈了哈手，心情又有屈辱，又有喜的往家里去。

父亲，可以来了。

“再说是到我家里来，我郭家不敢说多显赫，在这里也无人敢来欺负，是不是？”郭朴一听就明白凤鸾的意思，一针见血地。凤鸾一听很喜，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刚表示同意：“是…。”

郭朴冷若冰霜：“我想一想，这亲事还是算了吧！”凤鸾立即闭嘴，杏里委屈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