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敬斋冷笑：“她们家一年到没吃过，病人饮要清淡。”长平嘻笑：“她说吃长力气，她要送来全是这些。”

又是一家借钱的，郭朴立即不兴。错看了周家那姑娘碰个钉，他现在对于借钱的人全没有兴趣。

“这饼呢，是哪一家会作怪的人来的。”郭朴再问，临安：“是周家送来，说是亲手的。”

打开还没有看，临安说了一声香。长平又笑：“这周家没听说多有手艺，怎么送来的，又是香的东西。这是什么，这小饼有什么稀罕？”

几个人边说边吃，褚敬斋大叫一声：“不好！”长平和临安吓了一：“怎么个不好？”褚敬斋指着盒：“我挑中的，全让咱们快吃完了。”

病人是属于没有探望，他要孤单；天天有人对着他表示你是病人，他一样不舒服。郭朴现在就是这样的怪脾气。

兰枝一百赏钱：“回去对周说费心，别的没有话。盒，晚些再来取吧，怕公吃过有话说。”兰枝就此回去，路上想到有东西缺，又往街上走。

闻的时候知是芹菜，吃到嘴里夸一声：“不错。”长平和临安也不退后，一人一块抓在手上，另一只手胡去开别的盒，见郭三送来的，是油汪汪一盆汤，又有手包的小饺，看着好看，咬一全是。

她走开刚两步，郭三气吁吁提着个盒过来，殷勤地直奔郭朴房中：“这是我亲手的，说公有个好医生，我喜得一夜没有睡，只念佛了。要是公能好，这全是佛祖的恩德。”

“这是后门儿冯家的，他问咱们家借了钱，让他的女孩天天洗了手自己看着煮，”长平说过，又加上一句：“他们家邻居说，其实是他们家妈妈煮的。”

长平话：“冯家是妈妈作的，说是女孩儿的。周家说是的，依我看，这饼秀气，应该是女孩儿的，”顺便想到周家的拒亲，长平解气地：“老爷帮了她们，依我看，周家应该正在家里后悔不迭。”

他这样说，是想让郭朴喜，意思是指周姑娘肯定后悔，指着这些来赔不是。郭朴瞪他一，长平退后一步，郭朴：“问问怎么的，倒是好吃。”长平答应着，郭朴闭上睛：“都不必再送，我好着呢！”

三个人毫不客气，把所有盒打开挑一挑大嚼。郭家的盒最小，褚敬斋才受了郭三暗里的气，他取笑取笑别人：“这么小的盒，能送什么来？”

长平和临安嘿嘿笑着来，郭朴没好气：“我虽然不能吃，看一看总行。”长平吐吐，公自病下来，脾气一天比一天怪，有时候送给他看，他觉得烦，昨天晚上烦着说不必看，今天又变了。

病人多这样，长平和临安只是笑，把几样清淡的送给郭朴看，喂了他一些，郭朴：“这粥好，不是咱们家的？”

郭朴在房里忍无可忍来上一句：“我不要太多，有一就成。”他在房里听到外面人吃得痛快，虽然送来他也不会全吃，见褚敬斋总算想起来，郭朴要给他一句。

褚敬斋本来就有些怪涎脾气，房中听到这些话打心里觉得奇怪，念佛能好，还要医生当门神贴吗？

两寸见方的饼，黄澄澄带着青芹香，褚敬斋假医生之名，先拿在手上：“我吃吃看，或许公能吃。”

长平应付郭三走，把盒提来对褚敬斋笑：“见天儿这些吃的送来，公加上咱们，也吃不了。再说公从不吃这些，周家前天送来的，是公偶然闻到香才吃一、两，这些咱们挑好的吃了，余下的散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