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回到房里，支开人把元给的帕放好，心绪不佳在床上想想又哭，哭了又不敢大声，就这么歪着睡去。

周士元察颜观明白三分，对女儿打笑容安几句，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在房里又狠狠叹气一回。

林氏打了酒过来：“邹三，你今天生意好，这么早就喝酒。”邹三大大咧咧地坐着，一只跷到长板凳上，端起酒碗一气喝下去半碗，抹一抹边来的酒，睛转几转问：“掌柜的呢？”

他这样说，掌柜的当然不信。不过邹三说话可以解闷，心里为周家要和郭家攀亲事忧愁的掌柜的坐下来，玩笑：“你婆娘给我睡了，我该请你喝酒？”

“他爹在里面忙。”林氏把酒送来，又去忙活柜台。邹三看着笑：“掌柜娘，你有伙计，何必自己辛苦？”

女儿心事缠缠绵绵，有如蛛丝，丝丝连连地扯着凤鸾的心。或许他没有时间，今天才得闲儿？或许他听从于父母，这是理所当然。

“胡说。”掌柜的勉笑一笑。邹三又说来一句，让掌柜的一下怔住。他嘿嘿笑得更别有用意，把手里半碗酒一气饮，低声：“你们家柜台里丢了钱吧？”

轿到家门，凤鸾把银藏在袖里家。兰枝低声问她：“是什么？”凤鸾哄她：“已经丢了。以后见到他，不必这样。”她轻叹一声：“兰枝，好妹妹，亲事已经退了，都是一个城里的人，总要低不见抬见的。”

这柜台里，足的少了五两银！

林氏不回回他话：“伙计们都有用场，这碎活计，不用再雇人。”邹三嘻笑：“娘，你家里大把的钱给人，你倒在这里辛苦。”

此时，掌柜的才回到店里，他的面不太好看。林氏见他这样，先躲几步。客人渐有，有一个人着一旧衣，好似一个苦力，来到就喊：“来一碗酒。”

这想法刚起，凤鸾这就住泪不哭。她圆瞪杏又想一想，他要真是有情有义，为何退亲后数日一次也没有现？

林氏扑哧一笑，拿着桌布到后面去洗。店前一时无人，邹三压低嗓音笑得别有意：“掌柜的，你最近有烦心事吧？”

凤鸾往父母亲房里看看，低声：“这事不要再提。”去见父母亲，没有明说郭公的刻薄话，只是说郭夫人不在，见过郭公，他心情不太好没说什么，又说郭老爷不在，等他回来再去。

掌柜的怔过，见邹三不似玩笑，知这人小消息知的多。到柜台里查了一查，不到一刻钟，掌柜的面黑如锅底。

“呸！他们家也！”兰枝更为恼火，啐过又不安：“姑娘，郭家如何说？”凤鸾的面一下黯然，兰枝又是焦急又是难过：“这可怎么好？”

正说着，掌柜的走来。邹三一见到他就招手：“过来过来，掌柜的，你该请我酒喝。”邹三是个闲汉，不算地痞，也有几分难缠。他有一把力气，没钱时就苦工养活自己；有钱时，就三碗酒一斤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