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白他一回，只吃菜。吃上两，才赶着说话：“明儿你去要钱，你不去我去！这周家，最狡诈不过。外面欠着人三千多两银不还，光咱们家就欠着五百两。有钱买人参送给大嫂，这分明是指着大嫂帮一把，好再发家。”

她说一文省下来的，郭有铁心里了。他在外面固然辛苦，氏在家里也一样勤谨持家。他刚陪上一声笑，氏立着他：“明天去要钱，周家有钱买人参结人，不如先还钱！”

“这是生意人本分，亏了又怎样，不能就此丢下。遭了灾又怎样，难从此不？”郭有铁倒是赞成的，对妻：“他们不能再发家，咱们的钱才会打飘。你遇到周家来借钱，帮他们说一声。”

“是真的吗？”郭有铁不敢相信，氏添一添手指，再：“你不信，自己明天去问问。”转脸儿看到儿和女儿都在，氏让他们走：“杞哥去睡觉，如意儿也睡吧。”如意儿和郭杞虽然很想听，不得不往外去。

这一儿上，郭有铁是绝不松：“当初合伙生意是事先说好，老周一个人担下来辛苦去货。货没了他没抵赖也认了，不行，这钱我不要，你也不能去要！”

虽然氏一回来就有气，郭有铁从她门就换衣服，小心叠好，又挂念灯油费钱，还是觉得妻不错。见妻又回来坐下，郭有铁：“去拿个杯你也吃一杯，这夜里有寒气，让你一儿。”

氏和他吵了几句不得主意，气得一个人呼呼坐着，郭有铁换个话题，问：“周家的姑娘去说些什么，你应该打听这个？要是借钱再生发，大嫂肯借，你就不要急，说明大嫂也相中他们家能还钱。要是不肯借，听听大嫂如何评说他们家，你再急不迟。”

见他们影房门，氏又下坑跟上去喊一声：“回去就睡，那灯油也是钱。”如意儿和主杞嘻嘻笑：“知了。”

“扯你娘的！你不等五百两银使，说得好轻巧的大话！”氏横眉骂：“把破铜烂铁算上，不过存上二千银。就这，是我一文一文省下来。你一借，就是五百两给人，还说不急着使！”氏越想越不趁心：“你要是大哥大嫂那家业，才说得起不等钱用！”

“哼，这还要问。朴哥病了，朴哥伤了，这周姑娘是来打劫的。”氏不屑地：“大嫂房里只有朴哥一个，朴哥又不能动，将来这钱，娶了谁全是谁当家。那周家的姑娘，不想有这样狠毒心思！”

见氏瞪，郭有铁低三分地：“咱们家也不等五百两银使，你细想想，这全是生意人的好。这周家，还能欠得起几千两银，前面也还过几千两，要是街那地的，他哪里欠得起！”

郭有铁觉得她评论周凤鸾并不对，对妻的怒目不好说什么。到底是外人，不好再和妻吵。反正这钱，是不能现在趁着周家不舒服去要。他听着妻一句一句愤似的话，只是喝酒。

参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