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我不准。”

他一向不太懂家的定义，以为有屋有，安立命，就可以称得上是家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他僵直，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被她推的踉跄，后的石块绊到了脚后跟，他往后跌坐在地上。

叶清风拦住玉芝，但是没有过来搀扶好友，燕宁的事情上，他一直觉得肖二的太绝太过分，这回他也不帮他了。

肖晋南底满是疲惫的红血丝，挂上有些苍凉的笑“恒通的事太多太杂，我近期会非常忙，顾不上家里的大小事。我没有信得过的人，你们也知我的脾气…就当是看在孩的份上，请你们不要走，留下来帮我，她已经没有了妈妈，再失去其他疼她的亲人，就太可怜了。”

家里两只猫咪不用以前的饭碗就不肯好好吃饭，她跟叶清风是来这里翻找那两个旧碗的。连动都懂得念旧，肖晋南在她看来，真的是连这些猫猫狗狗都不如。

他转屋，清理净手上的血污，还可以抱抱孩，顺便跟月嫂学学，怎么给宝宝换布和冲粉。

“又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溺。

伯伯和刘嫂面面相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用恳求的吻挽留他们。

是的，亲人，他现在才明白，平素风光无限的肖家大宅，因为有了这宅里的每一个人才得以成型，老爷是主心骨，但不是由谁独自一人能撑起来的。

就是可怜了孩。

他像一个暴君一样挥霍这家里仅存的那些温情，终究只落得失寡助的下场。

宁城的季，刚下了一场雨，刚生新绿的草地都是漉漉的。

他现在才想起，原来是像燕宁。

肖晋南完全僵住了，像个木人一样站在那里，好半晌没有说话。

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只有女儿，还在他边。

这样落寞的肖晋南跟前两天还偏执暴躁的二少简直判若两人。

他走去，他们的辞职信就递到他手上。

“嗯，新生儿是这样的。何况这小囡一母都没得喝，全靠冲粉喝方，更得多喂。”

他蹑手蹑脚地推门去，看到月嫂在给孩换布，小家伙仍是偏着睡的香甜。

肖晋南失魂地回到肖家大宅，新请的月嫂已经到了，在楼上房间里陪着孩。

“拜托你们了，再帮我一段时间，你们的薪我会加倍。”

孩的笑容，像妈妈，长大了也许是像沈燕宁与他初见时的那样，俏却又羞涩。

或许该说，是他只有女儿这一个相依为命的至亲了，爷爷去世，唐菀心走了，肖豫北走了，沈燕宁…也走了。

月嫂轻轻叹息，来之前东家特意代过了，孩妈妈不在边，外人不好多问。

“二少对不住，我们年纪都大了，在肖家工作了半辈，现在也想休息休息了，回去享享儿孙福。本来早该跟您说的，可老爷过世，又是多事之秋，所以一拖再拖。现在老爷后事办完了，照顾孩的人也到了，所以…”

玉芝推他“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看着就作呕！有什么好意外的，你把她到这个份上，不就是想看着她死么？她现在如你所愿了，你也拿到肖家的财产了，还不去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站在这儿什么，走啊，快！”

伯伯和刘嫂有些错愕“二少…”

肖晋南咙像哽了块，伸手想摸摸孩的脸，看到自己手掌里的满手血污，又赶收回来。

伯伯和刘嫂在门轻声唤他“二少。”

在逝去的日夜里，不有多少情埋葬，这座城

*****

只有…他这个爸爸？

“别问了，我们也不知她去了哪里。詹云带她离开宁城了，他们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勉算是燕宁的哥哥…总之一句话说不清。你先回去吧，孩现在还需要你，她也只有你这个爸爸了。”

撑地的手掌被瓦砾磨破血，疼痛的刺激让他稍稍回神，抬起看面前的两人，哽声问“她人呢？她人现在在哪里？医生怎么说？”

“你们要辞职？”

他却把孩的妈妈丢了，从今以后，小囡只有他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四年后。

是因为孩吗？这个本来不受他期待的小女娃，是不是真的溶解了他内心最后的一层冰？

宝宝的小模样跃脑海里，她笑起来的样，甜甜的，有说不上来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