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僧人从他还没回来的时候便一直坐在岸边了。似乎已经等了他许久。妙寂本来想先去看芙姝，不知为何却被那个少年禅坐的背影引了，他自己惯用的姿势与这边的僧人不太一样。

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些自我思考时间，她不太喜缅怀往事，路是一直往前走的，某些事一旦过便不可能再回。因此，她只能尽力去想未来的事。事情似乎在一变糟，往预知梦的方向走。

等到覆难收。届时，这个碗便会空一些余地，装她想要的答案了。妙寂回来的时候，上仍携着夜的气，路上解决了几个寻他麻烦的小孩，他们似乎都似乎同那个女有关系，一副十分着急的模样，更蠢的是，他说芙姝的尸骨已沉海底，其中一个男还真信了。要下海去捞。

她不知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天，只知在这段时间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来过，也没有光源，安静得可怕。

“师…”话音戛然而止，少年迅速抬起看了看妙寂，似乎有些懊恼自己方才说来的话。他恭恭敬敬地朝妙寂双手合十地一拜，声音很笃定“我叫弥空，师尊给我取的法号叫弥空。”

她无法将它端平，只能看着它泼在地上，然后逐渐涸。为什么无法将它端平呢？芙姝在思考，因为她自己也在努力维持自心态的平衡，维持那摇摇坠的理智，她无法再空多余的力去维系这一碗的平衡，或许是不够，亦或许是她自己胜过他，她在等，等这一碗逐渐被消耗完。

她真的有改变什么吗？她真的能改变那些事吗？芙姝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求得一个确切的答案。时间一逝。

震惊之余，弥空还很窒息，无法想象曾经那样傲然的女就这样被捆住双手双脚绑缚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屋里这么多天…不他们先前发生过什么事，弥空如今只觉得她肯定恨死妙寂了，而妙寂也有些惊讶，阔别这么多天。

“…”见妙寂不说话。他有些急了：“我会修缮佛塔，造佛铜像！还会…还会木工，扫地，打扫禅房，补僧衣，斋饭，我什么都会的，请您不要赶我走！”妙寂想来。

他确实缺少一个不觊觎自己品的仆。“好，你随本座来。”妙寂转，勾了勾，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妙的主意。＊＊＊弥空见到芙姝的时候，面一阵阵发白，偏得妙寂还将他的气息隐藏了。芙姝也不知他在。

“你是否要效忠于本座？”少年将手放下，即刻又在袍袖底下握成拳：“是，晚辈仰慕您的名号已久，希，希望您大发慈悲，收留晚辈…”

好在那镣铐并没有将她拷在墙上无法动弹，她可以抱着膝盖蜷缩在榻的一角，她觉自己心中似乎有一碗正在左右摇摆倾斜，那是芙姝对妙寂全的。

醒来便接着。

妙寂走到他跟前，少年几乎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又不敢看他。“你叫什么名字？”妙寂问。

不过也好，不用他动手，海的压足以将他碾成泥，他手下的毕舍遮告诉他，有个信徒一路从大凰国的北海边游过来，说是十分敬慕他，要当他的信徒。

狭隘的窗被妙寂重新打开，透一丝丝光源，弥空看见她一个人抱着膝盖睡在一张长榻上，不声不响，连呼声都很轻。

而那个少年的姿势却同他如一辙。少年没有留发，穿着昙白的僧袍，眉清隽淡漠，见到他，中便升起了些光，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变成一副如鲠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