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空站起，伸了个懒腰，整理好桌案上的书简，来到万佛塔给妙寂检查。说是检查，实则是师尊要悄悄帮他除孽莲，师尊想培养他与太华宗掌门抗衡。师尊说，他会在自己失去所有意识之前，与他化自在天玉石俱焚，而弥空自己要的，无非是在那日将太华山掌门一同杀掉，然后带领剩余修士迁至岐山，慢慢休养生息，他会代替师尊守护苍生。

“你要不要再说一遍？”掌门的嗓音无比嘶哑，带着狡猾的嘲讽。“师尊不…咳咳…”他在心中默念护法诀，护住自己的心脉。

芙姝双眯成月牙，，笑意盈盈：“好啊，不过要晚些。”无法言喻的喜悦充满了妙寂的腔，从未有一刻能如此喜，他抬眸凝视她良久，心如鼓。芙姝易了容，五官变换了些许。

＊＊＊“如是我闻，佛念众生，众生不念佛，佛虽在众生前，众生亦视而不见，单忆无用。”

弥空只要一想到此，心中便觉得无限怅惘，难师尊也是这样过来的吗？随着万佛塔门缓缓打开，弥空被前一幕吓得屏住了呼，本来只有三层的孽莲，如今变得硕大无比，横梗在他面前，使他几乎无法呼！

能如此狡猾！芙姝躺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你好呆啊！”妙寂沉默了一会儿，愤愤抿，缩起颤声：“好冷…”芙姝才坐起想看看他，下一刻却猛地被他拉怀中。漆黑的天地间寂静无声。

许久，他将抵在她肩膀上，声音极轻：“我想与你一起过除夕，你能不能…”语气中颇有些期期艾艾的意味。

滔天的黑狼一直蔓延到塔，分化成无数细枝枯槁般的手，而太华山掌门就站在尚在坐禅的师尊旁边，神如同一条毒蛇，死死盯着他。弥空一瞬间瞪大了：“师尊明明不让你来的…呃啊！”一瞬间，他便被有如实质的黑狼卷携升空，被在石上，一闪电般的影跃上，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师尊的法相已经变化为寂忿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瞪视着他，凌厉的眸中黑雾窜，弥空甚至觉他已经不认得自己了。

“众生念佛，如同佛念众生，久忆不忘。”“如是二人相忆，如同众生念佛，佛念众生，二忆念，自可相见相亲，不相舍离。”

弥空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望望漆黑的天，才发觉自己一整日都在誊抄整理师尊关于念佛三昧的手记。师尊每日都会让他整理这些，但是，他怎么觉这几日的内容变得愈发…缠绵？不不不，不能这样想！

他会接替师尊，成为下一个妙寂…可弥空总觉得自己还是小孩，他明明还很依赖师尊的庇佑。

“不但今生常得见佛，乃至多生多劫之后，均能常随佛，佛常随众生，如影之随形，不违不离，应相，互摄互，生生世世不相违远。”

而这样近的距离，她与他都能受到对方无比剧烈的心。鼻息温地洒在她的耳畔，芙姝没动，过了一会儿，一个温柔不带情的吻便落在她的耳廓。

而他也没用原本的面目示她。可他只要这样拥着她，灵魂脱离躯壳相贴，不动半情，不动半旖念，却比世间真正的眷侣还要亲密上许多。这是妙寂此生最渴求，却从不敢拥有的东西。

比还厚的殷红如血，看上去丰盈又腻，十分诡异。粘稠的黑不明质附着在其上，散发腐烂脏的烈腥膻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