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面前的这位皇帝，漫说是什么古董、真迹，就算是正儿八经的正楷繁字都未必能够全认识，要让他鉴赏品玩，简直就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敢、不敢…”

“什么？！二十五万两？！…”林风失声惊呼，一摆手，立即改“可惜啊、可惜，难为诸位卿一番孝心，把如此名贵的东西呈上御览，朕甚欣！”

汪士荣和李尔苟一左一右，分别侍立在林风后。千毓朝那边瞥了一，企图和汪士荣一番，但一却看见对方面无表情，一暗示也没有，心下越发有些张，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林风不能置信地看了看这满地碎片，真他妈巧啊，刚门一不小心就破坏了中华民族的宝贵文化遗产，看来自己这个人还真是衰！

千毓却是心中大悔，真是情报不准、情报不准啊，自己在京城中派了得力人手四打听，人人都说而今的这位陛下文治武功非比寻常，既能披挂打仗指挥千军万，又会曰诗云折服顾炎武这样的儒学大家，听说他甚至还会番文字，曾经有过几次在朝堂上当众“醉草吓蛮书”可谓是千年不遇的英主。

所谓明主圣君，好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人才，就象刘备曹一样，见到人才就兴，光着脚就朝外跑；至于第二个嘛，那就多半是什么古玩字画啊、名家真迹之类。所以这次听说皇帝驾幸扬州，他立即憋足了劲，发动全人手不惜血本四搜罗什么珍品古董孤本字画之类，只求讨得皇帝另相看。

他有些歉意的搓了搓手“嗨！…这个瓶多少钱，朕这个人一向不妄取百姓…”

自己就琢磨着，象这样的人，用别的什么手段来讨好恐怕是不行的，什么叫明主圣君？！有听说明主圣君金钱女的么？反过来说，金银女的那还能叫明主圣君么？！

众人愕然半晌，好一会，人丛中才有个老瘦老巍巍颤颤站起来，躬回禀“回万岁爷的话，此名为‘玉净瓶’，相传正是为仿照南无观世音大士手中托瓶而制，由北宋熙宁年间汝窑所，数百年来辗转散，如今就天下就剩下了两只，其中一只听说为我大汉通商侍郎许淡大人珍藏，而另外这一只…”他一个极为痛心的表情，沮丧地：“…如今就真的只剩下许侍郎家的一只了。”

众人七嘴八的纷纷谦逊谢罪，糟糟的哄闹了好一会，才逐渐照地位下侧着坐了下来，好在这座大厅甚为宽敞，几乎堪比内廷的议事朝堂，这么多人坐下，居然也不见得如何拥挤。

转看了看众人了脸，他镇定自若的，话锋一转“诸位卿，以后千万要记得了，朕这个人一向是非常节俭的，日后千万不要再把这名贵的东西送上来了，若有心思，不妨取贴下百姓、慈善事业什么的，比这些华而不实的表面功夫实在得多！”

兴，有什么话就敞开了直接朝朕提好了！”

“臣等（草民），谨奉圣谕！”

“陛下宽宏仁义、草民激涕零…”

下这座大厅，四面墙挂着的条幅、字画无一不是价值连成名家手迹，而屏风之后的那座古玩架上，也全都是唐三彩、宋汝窑、官窑、龙泉窑之类真瓷，甚至就连众人坐的椅，那也都是专程从南京搜购来的明朝皇御用檀木大椅，传说中是朱元璋款待功臣用过的。

那老有些耳背，闷闷脑的打断了林风的话“下正是战，古玩市价不行，依照而今的行市，约莫折合白银二十五万两吧？！”

呼啦啦一下，房间内顿时跪倒一片。这时人人心里都有张，刚才皇帝当众丑，等下不知会不会拿什么招术找回面。

本来，照他的打算，这次就准备把皇帝哄得兴了，趁打铁，立即请下个圣旨之类，把长江以南的钱庄范围确定下来，公告天下。但此刻人多耳杂，这些话实在是不怎么好讲。

本来他还以为就一个装什么玩意的瓶而已，而且华而不实，说是装茶的小了，说是装墨的又肚大了，看上去黯淡无光，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值钱货，居然还孤孤零零摆在最显的位置，恰好能让自己一伸手就能掂着玩，这会毁在自己手上，还真是天意啊。

“万岁虚己推，臣等惶恐无地…”

林风指了指刚刚摔破的那个小瓶，漫不经心的问“这个玩意是什么？怎么这么不经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