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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7)

"一言难尽啊,"邵元任:"邵某一介书生,能文不能武,虽然有几个手下,但不过是装装样。不像方先生,边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我几次想开求方先生,让你留在上海,帮我一段时间,可我也不能为了我自己,不顾方先生的安危…"

听有家乡腊,还有酒,杨练拍手叫好。二人坐在小餐厅里,邵元任开了瓶西洋红酒,又开了瓶上好的白酒。厨师赵伯将腊切片,加上辣炒了端上来,各了几致小菜。杨练一面饮酒吃,一面把汪静生怎么去世、凤仪如何逃,如何在茶馆引洪门自救的事情,一一告诉邵元任。听到凤仪大摆茶碗阵时,邵元任大笑:"看不她小小年纪,还是个女中豪杰。"

"邵老板,有人想对你不利?!"杨练大吃一惊,忙放下酒杯问。

"不怕!"凤仪脆的回答。邵元任笑了,他命阿金帮凤仪安顿,又让李威回去休息,然后拉住杨练:"我留了块湖南腊,一直等你来,今夜我们边吃边聊,一醉方休。"

"刘府说小这几天不好,"李威低声解释:"等好了再来。"

"这儿!"杨练指了指沙发。邵元任见一个小女孩卧于沙发之上。大约听到了动静,她猛地睁开,翻坐了起来。

凤仪。"一个睡怕不怕?"邵元任又问。

,大设玄机,不禁暗自冷笑。他岂不知虞洽卿不辣椒,不过小试陈其与他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而陈其对他的"经济事业"的承诺,也真是好大的一个黄金空壳。不过就算这是空的,也不由人心动不已。

凤仪说不还是不喜。对一个孩来说,它太大了。邵元任看了她一:"不喜我们慢慢改,今晚先睡这儿好吗?"

邵元任迈开步伐,一会儿到了家。保镖早就叫开了门,阿金与小卫垂首站在门边,杨练和李威站在厅中。邵元任一见杨练,三步并两步来到前,执其手:"可把你们盼来了,凤仪在哪儿?"

邵元任的脸上闪过一丝霾。凤仪正仰看他,觉得他表情微变,其余人皆没有查觉。邵元任拉住凤仪:"走,叔叔带你去看看房间。"

"快叫邵叔叔。"杨练连忙。凤仪低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邵叔叔好。"

邵元任环顾客厅:"刘小回去了?"

"好,"邵元任:"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杨练本担心邵元任得知汪静生死讯后,不肯长年收留凤仪,此时见他满面喜,便婉言:"我回广州之后把事情都告诉方先生,凤仪就先拜托您照看了。"

"我们在等你。"凤仪看了看杨练,答。

"阿金,"邵元任:"小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杨练闻言大喜,忙举杯连敬三次,以表谢意。二人渐谈到上海局势,邵元任眉锁,长叹一声,:"我这些天,团结湖南、广东几大商会,在南市开了一个慈善堂,本来想好事情,没想到各势力都找上门来,若是为国为民,邵某定不推辞,若为其他,唉…"

"这…"杨练为难了,若答应,他终不放心方先生,若不答应,邵先生多次资助南方革命

"好了好了,"阿金慌忙:"阿拉不晓得是给小住的。"

邵元任听其话音,立明心意,将筷一放,假作不悦:"杨兄弟怎么说生分的话来?请杨兄弟代告方先生,如果蒙不弃,我愿收凤仪为义女,一生尽责。如革命成功之日,方先生想接她回去,我也绝不阻拦。"

"喜吗?"邵元任问。

二人手拉手朝楼上走。杨练与李威小心地跟在后面,阿金与小卫又跟在这二人之后,另有几个手下,分四角站在客厅之中。合家上下,无有一人声张。凤仪大诧异,觉得这里的氛围与汪宅完全不同。邵叔叔初次相见,虽不十分亲近,却令她很是安心。她觉得他的手又燥又有力,不禁想,只要我拉着这只手,就没人敢来伤害我。想到这儿,她不禁抬看了看邵元任,邵元任恰巧也在看她,二人相视一笑。邵元任天肃穆,不喜孩童。虽常资助一些老乡或朋友之,但他从不与孩们相见,偶尔有人带着孩前来谢,小孩儿见了他,也只是害怕。众人都以为他是谨慎的人,又有尊严,故而如此。谁也不能想到,这个二十岁闯上海,三十岁建立企业王国的青年男人,其实对所有柔弱的东西心怀恐惧。此时他见凤仪神态自若,落落大方,不禁到一新鲜。"我不仅不厌烦这个孩,而且非常喜,"邵元任吃惊地想:"她就像一株生机的小树,令人充满信心。"他打开房门,这是间很大的卧室,有大的衣柜、宽大的书桌,还有一张西式双人床。

虽说时局迫,还是再拿几分尚好,以免赌错了人,遗祸无穷。他计宜已定,略一丝轻松,这才想起凤仪。杨练比约定时间早到,又无电报通知,多半是南京了变故。本来方先生的之,无论男女,他都应善自抚养。不过若是男孩,他可教他文滔武略,将来经世治国,成就一方伟业。一个女孩,无非是供给吃穿用度,若说教育,还真没什么章法。教成雅贞那样,好虽是好,可就如棚里的朵,经不起风霜。学成一些革命女人?不男不女,还是免了罢。邵元任左思右想,觉得这事比政治还要麻烦,要不为了稳定与南方政府的关系,他真是懒得把凤仪收邵府。不过此次由杨练亲自护送前来,倒是个好机会。杨练天生异禀、武艺超群,如能借机把他留在边,那就是如狼添伴、如虎添冀;就算留不下他,也可有个,以备他日之用…他不知走了多久,举目望去,见夜重,唯邵府小楼灯火通明,似无人安睡。

这女孩又瘦又小,但满脸倔将,双目灵动机警,毫无退让与羞怯之。邵元任大意外,一油然而生:"你叫凤仪,"他笑了笑:"怎么睡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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