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拐角，叶和脚步一顿，她看着叶家院门那条拢着披肩的消瘦影，手指揪了肩上的书包带。

比起黑礼服，郁仲骁更适合笔的军装。

侧卧，两条夹着空调被。

快走到门时，听到韩婧回云淡风轻地对芸嫂说：“你帮我把手机拿来，我亲自打给他，他叶赞文如果不要那张老脸了，我也没什么豁不去的。”

叶和听到他不咸不淡的自贬，嘴角咧了下，走电梯时下意识圈住他的手臂。

郁仲骁从后面搂着她，叶和能觉到他平缓起伏的呼，不这次他是不是假睡，她都不想声叫醒他，重新又闭上了睛。

她已经睡着了。

郁仲骁没听她的，持把她送到大院门。

再醒过来是下午三多。

吃完饭，太差不多已经下山。

叶和心想，如果等会儿看到韩婧，她该作什么样的反应？

叶和望着韩婧的背影，这一刻恍然大悟。

那一陌生的对视，叶和知，韩婧没有认自己。

“老年人才饭后散步。”叶和赌气地说。

原来，这个ta，不是她，而是他。

房间里黑漆漆的，她不知已经几，想要起的时候，发现自己边还躺着人。

走在路上，中途她掏手机，想往家里打电话，犹豫再三，最终什么也没，又把手机藏了回去。

“芸嫂，你说她是不是真不想见我？”韩婧像在问旁人，又像在自言自语，脸上的失落掩饰不住。

叶和停下脚步，站在边上看他们拍照，心里想的是如果她跟郁仲骁来拍会怎么样？

回到公寓，天沉沉的暗下来。

看着越野车消失在路，叶和才背着书包转大院。

叶和的手机震了震，有短信来，她解锁开，是叶知发来告诉她，已经把人接到家里。

韩婧真的清醒了吗？

郁仲骁比她醒的早，叶和在卫生间里洗脸时，他已经把饭菜都好了。

似乎不到呢…

她低看自己的两只手，其中一只手心有条淡淡的疤痕，医生说过，这辈都没办法再消除。

她站在那里，像是等人。

从公寓楼来，叶和说：“你直接回队吧，我可以坐公车回去。”

韩婧忽然朝这边瞧过来，跟叶和目光对上的刹那，微微一愣，但随之又移开看向别。

叶和又要躺回床上玩手机，郁仲骁却拉着她下楼散步。

“我晚上回大院住好了。”

叶和是被肚饿醒的。

——

郁仲骁在台接电话，是张继打来的，之前制定的月底军演方案了问题，让他上赶回队。

…

回来叶家，她又能什么呢？

泪盈眶地扑过去喊妈妈吗？

从叶知的话里，叶和猜到韩婧依旧不愿意离婚，要不然应该让韩家人去接她。

郁仲骁牵着她的手，听到这句话，手上力了，另一手下电梯钮：“那你就当是陪老年人解闷。”

叶和咬了咬，尝到淡淡的咸腥味，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院里来一个中年女人，让韩婧回屋里等。

一路走去，桥边也有不少情侣，还有一对新婚夫妇在拍婚纱照，摄影师在那叫新人摆姿势，助理则拿着反光板候在旁边。

撂下电话，郁仲骁打算先送叶和回学校。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他转拉上厚厚的窗帘。

韩婧的影被路灯光拉长，斜斜地打在院墙上，她的发已经及肩，尽依旧优雅自如，但这么多年的疗养院生活，还是在她上留下了岁月的遗痕。

屈坐在沙发上，叶和有些心不在焉。

越靠近叶家院，她走得越慢。

当年的韩婧隐忍，还可以自欺欺人，因为她是正儿八经的叶太太，殷莲是不知廉耻的小三，那现在呢，岁月总能让人遗忘一些东西，韩婧已经淡这个圈十几年，又怎么比得过殷莲这些年的苦心经营？

滨江苑临近b市的江河，旁边就是一座跨江大桥。

郁仲骁把杯搁在床柜上，动作很轻，然后站在床边看着那张沐浴在光里的熟睡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