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战明吃着饭，偶尔转，瞅一站在那很有耐心地磨墨的白筱，也不再如最初那般生气，看到白筱又替他帮宣纸铺好，咽下嘴里的饭，开腔问她：“你家里条件一般，怎么又是拉小提琴，又是写书法的？”

郁战明冷着脸嗯了一声，白筱要走，他却侧过问她：“绍他妈呢？”

瞧见端着餐盘来的白筱，他脸上也没多少表情，拿着没沾墨的笔在纸上勾来划去。

他搁下筷，正准备起，白筱突然：“我四岁的时候，舅舅把我卖给了一有钱人家，其实，之前很多年我都在他们家，五年前，我才搬来。”她隐瞒了裴家跟童养媳那分，其它，能说的都说了。

以往郁战明不准老伴在书房里摆放吃，这会儿不免有些后悔，找了半天，只给他找一颗糖来。

白筱见郁战明不说话了，左右看了看，见砚台里没墨了，又问郁战明：“爸，你过会儿还要练字吗？”

楼下很安静，他走了一遭，没看到老伴跟白筱，猜想两人应该是去了。

郁战明摆着脸，没有应她，转，又回楼上去了，书房，关门，刚坐到椅上，门就被敲响了。

“…”书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颗糖，还是昨晚上，郁景希不小心掉在沙发底下的。

”

“老还在？”他问。

“嗯。”原以为郁战明不会搭理自己，白筱听到他应声，很自觉地，走到桌边开始磨墨。

之前不问，不代表不怀疑，只是如今，破了一层纸，有些疑问也想得到解答。

白筱铺纸的动作一顿，又听到郁战明问她：“上回听你说，你有个舅舅，怎么没见你联系过他？”

郁绍在那，沉默了会儿，只有他轻微的呼声，良久才说：“要是累了，早回去。”

…

这些，郁战明不曾听苏蔓榕提过，刚听到时，心中也颇为讶异，没想到白筱，还有这样的过往。

“反正在家也没事，就过来了。”

白筱下去后，想起郁战明年纪大，吃饭可能会噎到，又冲了一碗葱酱油汤，来时却忘了敲门。

听到楼下老伴跟白筱的说话声，郁战明也像是跟她们耗上了，就是不下去吃饭，直到肚唱起空城计。

郁战明趴在地上，神着手，耳朵贴着沙发，努力了半天才被他拿到，但一颗糖不饱，楼下已经没了说话声。

“刚才，隔张政委的太太说想买窗帘，让妈陪着她一起去看看。”

“爸。”白筱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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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刚拿起筷扒了饭，门被推开，他看到来的白筱，满嘴的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刚吃完，”郁绍的声线压得有些低“怎么突然想到跑到那儿去了？”

而白筱的份，一直都是他心的一刺，尝试着好好接受这个小儿媳妇，却又爆来她居然还结过婚。

“你就这么喜那个混小吗？”郁战明没没尾地问了句。

从鼻里发一声冷哼，郁战明想着现在的孩连装模作样都没耐心，刚要去厨房找吃的，结果厨房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来的白筱差撞到他，她端了一盘盐酥饭，和门的郁战明大瞪小。

“…”郁战明见她不吭声，也没求她：“不想说算了，收拾一下，早回去吧。”

郁绍让她别郁战明，先回家去，但白筱不想就这么走了。在乎一个人，自然而然也会在乎他的家人，她不愿看到，郁绍因为她，跟家里的关系变得不好。郁战明生气是一回事，但她不去努力些改善，又是另外一回事。

“爸，您喝汤。”白筱把汤放在他的手边。

郁战明抬往那盘盐酥饭看了看，着笔划了几下，门外一直没动静，他这才搁下笔走到茶几那边去。

直到第三次叩门声响起，郁战明才淡淡：“来。”

郁战明也不是拿乔，心里是真的有气。

白筱一

景希的年纪推算起来，她还住在那人家家里时，就已经跟他那个不孝在一块儿了。

他又坐了会儿，才放心地打开门下楼去。

他戎一生，为人正直，偏就生了个离经叛的儿，徐淑媛的事，没少让他在徐家人面前尴尬。

“爸，我把饭放茶几上了，您先吃吧。”说完，白筱知郁战明不想见到自己，识趣地掩上门去了。

白筱嗯了一声，瞟了二楼：“你爸好像还在生我的气，连午饭也没下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