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应麒：“还不知，等确切的消息来了之后，再说吧。”

林舆听到这里才有些惊慌起来，：“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林舆：“就算他难对付，但南宋朝廷上全是小人，大军一到，只怕这些人就会像靖康年间一样，哗哗哗的全投降了！赵构一人再怎么柔韧也没办法了。再说南宋的将相之间、中枢与地方之间不是有很多矛盾么？我们大可利用这些矛盾从中取事。”

杨应麒：“就是兵势太顺我才担心啊！”林舆问为什么，杨应麒不答，反问：“现在仗打到哪里了？坊间可有什么传闻？”

杨应麒：“那我们就只能为如何善后准备了。”

林舆：“那不是好事么？”

杨应麒皱眉：“军这么顺利，只怕要糟。”林舆问糟什么，杨应麒不答，反问：“可听说过斩首多少、降附多少？”

林舆：“但万一你料对了可怎么办？不行，爹，我们得些什么！你快写信给大伯，提一下他吧！”

父两人在河边又钓了半日的鱼，傍晚时分林木间窜一个人来，摸了一封书信递给林舆，林舆看看信角画了一只鹿，不敢拆封，就传给了杨应麒，杨应麒打开书信一看，了起来顿足：“你说的消息不是误传！大上都没错！”

“你不懂！”杨应麒：“如今的形势，表面看来是对我们大大有利，实际上却隐藏着很多对我们不利的变数！大哥接连得胜，声威必然大振，赵构见大哥日数十里势如破竹，心中必抱危存惧，他是一个柔懦的人，不怕屈辱却怕死，在礼节上会对我们卑躬屈膝，但在事关自存亡的大势上却很能审势自保，而且他又忍得，虽然没什么大丈夫气概却是能屈能伸，这样的人极难对付，一两场大仗是不死他的！”

“恐怕不妙。”杨应麒：“大哥兵顺利，得河南之地而未灭得宋军主力，那就只是得了一个有害无利的虚名！”

“你错了！”杨应麒：“如今建康朝堂之上，最多是半边小人，半边君，而且这半边小人也都不好对付。如今大哥的兵势展得太快，若是造成单靠军事就足以平定天下的声势，小人们无国可卖，只怕反而会得和君们合作！而士林要自保又得依靠边将——那时君相一、将相和合，只怕南宋的痼疾竟会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暂时转好了！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南宋就切不可图了！”

“大哥他本来应该懂，但这一又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杨应麒叹：“如今兵势太顺，举国上下都必能直指建康，连津门这里的坊间小民都这么兴奋，恐怕前线上诸军将帅更是个个奋勇、人人抢功。若是全军上下都如此，要靠大哥一人的理悬崖勒恐怕很难——何况大哥能否在这等氛围底下全不动心也尚未可知呢！”

林舆：“爹，大伯的谋略不在你之下，你懂得的理，他应该也懂。”

林舆奇：“得了城池土地，怎么是虚名？”

杨应麒摇：“不行，我现在不能直接涉大哥的布局，要不然只怕会更糟。现在只能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了。”

什么可担心的？”

旁边一块石后又钻一个书童来，搬来了可以折叠的简便桌椅展开，取文房四宝，林舆磨了墨，杨应麒略一思虑，挥笔连写了五封信命人送。等笔墨桌椅撤下，林舆才近前小声问：“事情很严重么？”

“嗯，是有些危险。”杨应麒：“我只希望我都料错了！毕竟我之前料错了岳飞，或许也会料错了大哥也未可知。”

汉军胜利的消息还是不断传来，在汴梁城破后的一个月之内，汉军东路主力便平定了开封府、应天府、颍昌府、郑州、汝州、陈州，以及邓、唐、蔡、颍诸州的一分，占据了河南大分领土，二皇折允文又率领一支奇兵向东攻破了鹿邑，接连上了亳州，威胁宿州，对宋军的淮北重镇徐州形成包抄之势，宋军在淮北的主力担心后路被切断，退至邳、宿之间，任得敬因此得以，占据了多年来宋军拱卫淮北的重镇徐州，汉军声威大振，淮南岌岌可危，建康君臣大恐，甚至引发了迁行在以

林舆：“这个捷报中倒没说，主要是每天都能得不少城池土地。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林舆叫：“那万一事情都往坏去呢？”

林舆便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据说，东路中的任得敬和西路军军都不顺利，师方面战果也不理想，不过咱们的主力倒是很顺，九月渡河，不到十月就把宋军经营经年的汴梁给破了！如今满大街的人都在庆贺呢。”又：“虽然津门这边才听到汴梁城破的消息，不过前线的情况多半又有展。我听说自渡河以后，我军主力都是一天数十里地推，现在也许已经打到南、襄了。咦，你怎么又摇了？”

“当然不是！”杨应麒抬了声音叫：“备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