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应麒了，：“只怕会这样。”

赵橘儿奇：“两三年？如果九哥不动手，以大伯的，会忍两三年？”

这两年来宗弼一直认为最让他疼的人是折、曹，但此刻才知最难对付的其实还是赵构！折彦冲和曹广弼虽然刚，但他们都还有廉耻和执著，因此便都有缺——只是汉政权内另有一柔力加以婉转才让宗弼和他的父兄们没法顺利攻击这个缺而已。但赵构却是一个连父兄都敢于舍弃的人，一个不怕天下人指着背脊痛骂的人！脸之厚、心肝之黑，虽刘备曹亦未必能过之。宗弼当初最盛时抓又抓不住他，现在最微弱时又对他防不胜防！

不过，尽赵构的行动充满了理，但杨应麒也不会公开赞成，他很明白，如果说江南还是一个可以暂时借给赵构的租地，那河南对折彦冲来说就绝对是一块不容赵构动手的禁——当初欧适带回来的和议上，河南可是归汉廷所有的！

大宋朝廷在季末绪颁布决策，荆北大军在夏初就开始行动，合天时地利人和全面向北推。赵构给岳飞的密旨中暗示他得到襄邓之后便可以了，但军人的血又岂是文火上的汤——能随人主所地保持在某温度上？军人的血一旦被激发，那便是不到沸难以止息的腾烈！而作为统帅的岳飞似乎也不愿过分压制将兵卒的积极，竟对赵构的暗示佯作不知。

“无耻！无耻！这些无耻的汉人！这个无耻的赵构！”宗弼在汴梁城内暴如雷，如果是在战场上输给了折彦冲曹广弼，那他无话可说，但现在给他致命一击的却是赵构！

赵橘儿想了想，说：“但大伯应该也不会就这么什么也不吧？至少，他应该会让

消息传，朝野响应如雷，都称当今皇帝真乃既孝且武之圣君！而军方——尤其是一直在荆北战线忍气吞声的将士更是人人振奋！

但事已至此，宗弼又能如何？赵构行动之决绝乎包括汉廷在内其它所有势力的意料，而岳飞行动之神速又乎赵构的预料。金军在北线的军力，并不是想南调就能南调的，何况以当前双方的士气而论，就算宗弼顺利调回兵力也未必能赢得了宋军！

“九哥这次只怕要因为贪心而误事。”赵橘儿似乎也明白折彦冲对河南的野心：“大伯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怕会怒火冲天！”

“嗯。”杨应麒：“可那又怎么样呢？站在你九哥的立场上来说，我倒觉得他这么不会比什么都不更加糟糕。反正汉宋直接面对是迟早的事情，而汉宋弱，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留着宗弼，也不过是留一个机会让大哥在两三年后大展手罢了。”

大宋派往塘沽贺和派往荆北传令的使者是同日发的，杨应麒在接到赵构的贺后上致书折彦冲，认为应该赶署针对南方的战略，在西夏彻底灭亡之前动用一切的政治力量和外力量，将黄河以南的局势控制在汉廷愿意看到的情况之下。谁知折彦冲的反馈还没有回来，宋军动手的消息就跟着传来了。

令鲁南、汉中宋军以及东南各州师严密注视汉军行动外，更令岳飞伺机北上，以“合”大汉朝廷驱逐胡虏的壮举，恢复汴梁旧都。

“不是的问题。”杨应麒：“是我们的钱粮快见底了，要恢复到能打一场大仗的程度，总得几年光的。再说，西夏的主力虽然击溃，但这么一个屹立百年的国家要彻底征服，手尾是很长的，我们要理好甘陇的问题，理好新疆土与旧疆土的关系，都需要时间。”

宗弼的主力一直在北边和汉军周旋，他虽对赵构有所防范，但也没想到他会无耻到这个地步，说翻脸就翻脸，翻得比谁都快、翻得比谁都决绝！金军在襄、邓防线上的兵力一来不足，二来将领见大势已去都有消怠之心，兵力一一弱，士气一一低，财力一丰一匮，加上宋军又有名将坐镇，因此连战皆捷，河南境内识时务之徒、怀忠义之辈也乘机起事，襄、邓、唐、蔡、陈、颖一月之内便有四十余城易手归宋，百姓壶浆迎，岳飞挥旗而北，竟然在宗弼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近了汴梁！

这时中兴府还没有攻克，汉廷的金库几乎已经见底，对于赵构的行动，杨应麒几乎没法行有力的牵制，甚至连抗议都没法公开说——赵构要援邻，要灭胡，要报仇，在公在私、于汉于宋都透着凛然正气，杨应麒凭什么抗议？凭什么反对？甚至塘沽一些没大脑的书生竟也在声援赵构的行动！

赵橘儿：“这么说来，九哥岂不是有机会吞并河南？甚至有时间从容经营？”

“真是变化无方啊！”杨应麒在接到宋军军的消息后也忍不住赞叹——他赞叹的不是岳飞，而是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