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这样乖巧，这样聪明！如果他是女真人，或者说他就是自己的儿，那该多好。

杨应麒却摇了摇：“十日之内，我们或许会败。但十年之内…”

“国主。”杨应麒依礼磕，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阿骨打开，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但他越是这样，阿骨打就越是不悦：“你最令人厌烦的，就是不对心！所以你不怎么算尽机关，到来也只能是彦冲的影！”

阿骨打闻言大笑：“变成汉人？哈哈，哈哈！过不了多久，汉就得全变成女真！不变成女真，就得变成死人！”

开这个地区以后，彦崧照军事会议议来的策略，先在靠近灵丘山麓地区安营，派遣探和侯骑把周围的地形、环境和盗贼形势摸了个清楚，然后步步为营，先吞掉最靠近他驻地的一盗贼，占据了河北、河东、燕京、大同四路界的一谷地，将从汉带来的钱粮械都搬了去，站稳脚跟之后，才继续有步骤地对付窜在四路边境上的盗贼。

日已将沉，杨应麒踩着夕照帐。虎座上，阿骨打的神状态竟比在燕京时好得多。杨应麒看得那不是装的，可他也不因此而对阿骨打的建康状态抱怀乐观，因为他怀疑这只是阿骨打的回光返照。

彦崧推的速度其实显得有些缓慢，就算是以谨慎著称的曹广弼如果和他易地而，军也不至于如此迟钝。但对杨应麒来说只要

“嗯。”杨应麒：“其实现在很多年轻的女真兄弟也都很适应汉的语言、生活和习俗了，难国主你没发现么？”

阿骨打的脸忍不住一阵扭曲，然而他终究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明天这个时候，等我们踏上辽的城墙，再一起看日落吧！”

他仿佛只是在慨，但慨的绝不是自己即将老去——其实那离他还远呢！他真正的意思是：那落日不是我们汉，而是你阿骨打！等你落下去以后，天下便将是年轻人的天下！只是杨应麒终究不敢说得太白去怒阿骨打，所以才换了个说法，用小虎崽们来替代自己，而用自己去替代阿骨打！但帐内都是绝聪明的人，谁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认输？”杨应麒眨了眨：“我不知国主指的是什么，但我们从来就没有和国主争锋的意思——连争锋都没有，何来输赢？”

阿骨打冷笑：“杨小七，你知你最惹人讨厌的是什么么？”

杨应麒问：“国主是怕女真变成汉人么？”

“一家人？”

杨应麒知阿骨打的意思，天比喻的正是阿骨打自己，而落日比喻的则是汉。但杨应麒却并不顺着阿骨打的思路去想，而是叹：“日日落，日落日，没有今天的日落，哪有明天的日？下我虽然还年轻，但想想小虎他们一天比一天就觉得光荏苒，韶华难留。总有一天我也会老去，到时候天下将是他们的天下！”

阿骨打命人掀开大帐帷门，指着落日：“看见没有，就快沉了！这烈日虽然照，但还是要遵循天命！天要它沉下去，它就得沉下去！”

阿骨打的脸沉了下去：“你到现在还不肯认输！”

阿骨打喝：“十年之内又如何？”

阿骨打怒：“住！女真就是女真！谁会认同你们！”

杨应麒：“十年之内，就不会再有胜败了。”

千里之外的太行山。

“哦？”杨应麒：“到时候大家都变成一家人了，又何须什么胜败？”

“我不是大哥的影。”杨应麒：“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汉是一个需要一群人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只需要一个人的地方！大哥是领袖，但他不是一切！他有他的光芒，但我也有我的神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继续说：“国主，我们追求的，其实和你完全不同。不过我相信将来大多数女真人也都会认同我们的。”

杨应麒见阿骨打这样叫自己，知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刺激他，躬问：“请国主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