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对那义民心不以为然，心想刀锋蹄下，那些平百姓有几个敢不听从？但听了杨应麒的话，又：“如今辽驻军号称三千人，实有五千人。鞍坡驻军二千人，其中我的胡骑营有一千二百人！再加上曷苏馆、开州驻军、津门卫队和老六的海军，人数早已过万。复州人众多，津门武充足，开州战如沙，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几万人武装起来！女真本族兵也不过数万人，应麒你说我们挡不住他们雷霆一击，嘿，我可不大赞同。”

曹广弼：“不错。女真叛辽，是因为契丹人对他们压迫过甚。但如今女真人对我们却十分友善，若我们举旗叛金，不但天下人都会对我们侧目，连内的民众也不会支持我们。”看了折彦冲一，说：“别忘了我们和女真是姻亲之族，临事之际用权谋以自保可以，但背叛之行万万不得！只要大金不犯宋土，不害汉人，我曹广弼便愿为大金保土安民。”说到这里叹了一气：“只可惜大金始终不能脱族之私而成大公之政，否则我们为它誓死效忠又何妨？”

杨应麒摇叹：“不行，我们打不过的。一方面是义上说不过去，另外我们的实力也不行。”

杨应麒：“其实是否会起冲突，要看两国如何理。宋金两国本无宿怨，若一方面我们居中调停，动之以情理；另一方面大宋示大金以劲，威之以实力。一内一外双齐下，保两国不起大冲突应该可以到。”

杨应麒又：“如今我们还太弱小，发展又太不均衡，还没本钱去和人打仗。所以得继续韬光养晦。大陆上的土地是大家都拼命争夺的，我们偏偏不要！我们现在要去抢占的，是大家都还没发现的宝山！那就是这片大海！”

画了一条线当海岸，画了一条线当燕云十六州北边的山峦：“古今三大都城都有其屏障和破所在。长安的破在陇右，洛的破在河东，汴梁的破则在燕蓟！大宋定都汴梁，却偏偏没有收回燕蓟，所以它最重要的国防线便不完整！许多内政问题如冗兵等其实都由此而来。只有让大宋拿回燕云一带，它才能保持一个相对完整的外防线，才可能继续作为天下的重心，才有余裕去料理内政问题。而收回燕云也正是这次金宋联盟最重要的条款。”

曹广弼：“如果大宋能取回燕云，中原大安。”顿了一下又：“大宋若取回燕云，大辽必定亡国。到时候长城之内为大宋，长城之外为大金，两国接壤只怕多有纷扰。若起冲突，我们如何自？”

欧适大喜，萧铁却甚是不悦——在海上开疆拓土他本就用不上力气！

“不可以，也不可能！”杨应麒：“六哥，我和你聊过的，大陆上的土地，我们一寸不取，我们未来的生命线…”他一指东南那片大海：“在海上！”

跟着又画了一个小圆圈：“其次是军势，我已经将辽南除辽、开州外的所有城墙全都拆毁，就是只剩下的这两座城池也都不再增

杨应麒看了一萧铁，笑：“我们在大陆上只是不扩大地盘，却不是不打仗！”

狄喻等人听了杨应麒的话都暗暗，萧铁却哼了一声：“韬韬韬！到底要韬到什么时候！”

杨应麒：“一方面是民心向背，不容我们如此。另一方面，汉之力也挡不住会宁的雷霆一击！所以六哥，这事以后不要再提——除非发生天崩地裂的变！”

萧铁：“就是打仗也是为别人打！”

萧铁却：“听了这么久，我还是没听到我们能在这件事情上得到哪些确确实实的好！不如这样：打下辽国后我们请国主把宋、金界的土地都给我们，让我们来他们的缓冲！”

杨应麒苦笑：“这笔帐不能这么算的。”他在大圆圈中画了一个小圆圈，说：“首先是军心，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和女真人开战，且不说能否动员几万人伍，就算动员起来，这些临时凑集的兵在和北兵对阵时心里不免犯嘀咕，战力就要大打折扣！”

“你心目中的大战，我知。”杨应麒：“你是想我们汉自立，是吧？但你认为大金会让我们自立么？”

萧铁：“不让我们自立？那就打！他们不也是打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