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老狐狸？”

杨应麒又：“其实我这次去见君皇帝，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相他一相。”

林翼吐了吐，他年纪毕竟还小，虽然聪明，有时候却大胆得近乎莽撞了。

“亏？”杨应麒：“不亏不亏！这一面对我、对汉来说都非常重要。”

杨朴：“这是我的一个书童。”

林翼想了想说：“七哥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不过要是哄他两条政略来，也是大大有利于我们津门的啊。”

林翼奇：“相他一相？七哥你还真的只是去‘见一见’皇帝啊？也不趁机捞他一笔！真是空宝山而回！”

杨应麒嘿了一声：“捞？我什么没有？需要打他的主意？”

“唉…”杨应麒叹了一气，说：“阿翼，你这个问题以后别再和我提起，也别再和第二个人提起，知了么？”

但终于还是不敢回去，换了儒士服装来游汴京，心：“我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游到黄昏，忽然有人叫：“杨兄弟！”回看时，却是邓肃。

“劝？”杨应麒苦笑：“他家人也劝他不了，何况我这个外人！至于那个老贼，若我有能力拉他下台，那

两人寒暄毕，邓肃：“那日你遣的人，我已见过了。我代买的那批书可还满意？”

杨应麒：“我这几日把心系在一个败家上，刚刚又被一只老狐狸吓到，所以如此。”

邓肃：“贤弟既知主人不贤，为何不劝？既知其家有内贼，为何不揭发？”

林翼听得仔细，听完后默记了一会，答应，跟着又问：“可是我们这次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力财力，就是见那皇帝一面，是不是有亏？”

杨应麒正：“军政大略当在朝廷上解决，在一个女房间里，能什么大事来？就算在那里哄得君皇帝给我拜将封王那也作不得真！阿翼你听好，这次我们来汴京涉及到不少谋类的事情，但这些邪门歪只能作为辅助之用而不能作为军国正。这些东西要知如何运用，尤其要晓得如何防范，但不能沉迷、不能依赖。安定国得靠堂堂正正之师，树德立要行堂堂正正之事。”

君皇帝因惦记着“福祸系于东北”因此对联金攻辽一事更加上心了，杨朴临走前的一天，竟是由蔡京亲自设宴送行。

想过！不过一个势力变易宗主乃是十分严重的事情，因为一旦变易，一来未必能得到新宗主的全面信任，二来势必会遭到旧宗主无可挽回的敌视，三来在义上也会于劣评。

邓肃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蔡京似乎不信，但看看杨应麒年纪极小，想来不可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便不再说什么。杨应麒吓得冷汗夹背，心：“这个老贼好厉害！要是他年轻三五岁，只怕我瞒不过他去。”

蔡京此时上了年纪，人已颇为昏聩，不过琐碎事情自有儿下僚去理。这次名为私宴、实为公务的宴会便在蔡京府中举行。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杨应麒也来凑闹。席上闹非凡，本来一切无事，谁知临了蔡京昏聩的老一抬望见了杨应麒，混浊的球竟然一寒光，问杨朴“这位少年是何人”？

杨应麒脸有愧：“这几日我竟然未留心，真是汗颜。”

杨朴在汴京的行程终于接近尾声。

杨应麒叹：“他家与我家骨相连，若他家破败得太厉害，我家终究难以独全，所以担忧。至于老狐狸，说的是他的家。这人是个家内老贼！把主人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杨应麒给他这一看得脑袋一缩，心中一寒，把腰杆也伛偻了两三分。

因此，除非是汉在大金这个政治系中实在呆不下去了，否则变易宗主的事情是不能随便提的。汉和大金的关系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现明显的裂，折彦冲、杨应麒等人自然不会蠢到在这情况下贸贸然请求向大宋内附。可是对那些宗宋情结很的人呢？他们会怎么想？杨应麒想到了曹广弼，可他也没能把握住这个二哥的心思。

杨朴也看些端倪来，便推说忘了东西，让杨应麒去取。杨应麒走厅堂，脱了蔡京视线的笼罩，胆又大了起来，心：“我方才太窝了！便是让他瞧我是汉七将军又如何？大宋此刻正要结好汉，还能把我杀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