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不过这里仍然极为蛮荒，只有福建、两浙、广南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才会过去铤而走险。他们在那边小打小闹，也没成多少气候。而且林翎方才说过，岛上土著凶顽，盗贼丛，就是有一收成也没保障…”

杨应麒：“这就

杨应麒闻言笑：“你比别人领先一步，这就是好！”

欧适指着林家南下的船说：“两船大米就换了两船宝货！这钱他也真敢赚！”

林翎不禁怦然心动，近年来大宋政局糜烂，商家也颇受其累。此事虽然有些风险，但若真的成就此事，那论货源则有求岛茶庄，论市场则有津门市集和南洋商路，大宋境内政局对林家生意的祸害便可大大减轻。林翎思虑许久，知这件事情自家如不带，这个七将军多半会让陈家、黄家去。一念及此，便下定了决心。

欧适冷笑：“他到底是看中宁学舍？还是看中我们的实力？”

虽然林翎有意接受杨应麒的大胆建议募民到大求岛茶，但却知这么大的生意自己一家是吞不下的，便：“七将军，拓岛之谋，光靠我们一家还是不来的。下朝廷混，海外就算有些什么事情，只要给地方官员一些好，他们也便睁一只闭一只。但瞒得过朝廷，瞒不过同行。此事若由我家独自来，只怕没个一年半载便被人家给告发了。”

“不过什么？”

杨应麒微微一笑说：“我不会让他们赔本的，要不然后年还有谁会运粮给我们。不过靠他们从大宋走私粮来并非长远之计。米粮是国家本，大宋朝廷再怎么腐败也一定会严加看的。这次我让林家、陈家帮我们在大求岛募民茶，其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茶只是一个引，我真正要的，还是粮！”

杨应麒奇：“他有没有妹妹关你什么事？”

林翎沉：“多半可以。不过…”

杨应麒：“一开始自然不能内陆。这个岛北边有个很好的良港可以靠船，我们靠港布寨，沿寨茶，不了茶的地方就甘蔗，稻米——这都是津门最需要的东西。”

欧适：“这个福建！不但有见识，而且人也长得漂亮，不知他有妹妹没有。”

杨应麒说：“正是有这样的见识，才有这样的大财发。”

杨应麒：“这次我和林翎；聊过之后，陪他游了一趟宁学舍。林翎对我们宁学舍赞不绝，决定把他一个弟弟留下来读书。”

欧适沉：“那个岛能给我们带来多少粮？”

林翎：“此事关系重大，若被朝廷知，只怕系非小。”

欧适哈哈一笑：“你知林翎有个孪生妹妹的事情，想必就是和他弟弟闲聊时得悉的了。”

应麒把那个问题又问了第二次才：“自然知。从泉州海，若是风平狼静，坐着舢板也能过去。不过岛上土著颇为凶悍，又没什么值得买卖的产，所以商贾们很少去留意。那里孤悬海外，对海贼海盗来说却是个好窝，因此也不太平。我们这些正经的商人，一般都避开去那里。”

欧适笑：“我知你的鬼心思想的比谁都远！经此一事，只怕明年就有大批的商船跟风而来。第一家运粮来的赚大钱，第二家运粮来的赚小钱，第三家只怕就要赔本钱！”

杨应麒微微一笑：“他有个孪生妹妹的，可惜两年前病死了。”

杨应麒微微一笑：“这事情对你们这些常海的家族来说乃是世传的学问，还用我来教么？”

林翎：“只是这么一来，这盘生意便放开了。那在先大力者又有什么好？”

海上风向洋渐转，商船开始南下。林翎得了杨应麒暗示后，将米价逐日下调，加上开始有商人闻风从丽、辽北等地运粮过来，米价便渐渐从五六倍于泉州的价位上降调下来，到最后虽然仍比江南五六成，但总算是在商人们的承受力之内了，到此津门第一次可怕的粮价风波才告平息。

欧适笑：“有的话我就上他们家提亲去！哥哥长成这样，妹妹肯定也好看！”

杨应麒笑：“是哪样都不要。反正他这个弟弟聪明得，我们学舍正缺这样的学生。”

杨应麒微微一笑，取海路图，说：“言归正传！这次林家虽然赚了不少，但到最后得益最大的其实是我们。”

林翎买了两船的人参、琉璃、貂、北珠、战，满载而归。林家大船扬帆时杨应麒就在欧适的座舰上，看着那标有林字的旗帜消失在海平线。

杨应麒：“这个岛上的气候土壤，似乎是得茶的。”

欧适奇：“这事情你怎么也知？”

杨应麒：“这个自然。所以一开始要悄悄来，等成了气候，其他商家见有钱赚，自然会来凑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