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适听了大喜，问了他一些师训练的事情，却也无多新意——他父亲当年也在大宋师中呆过，知其中关窍，曾一一和欧适详说过。欧适：“你过师，又过海贼，想来人脉还可以。可知这附近有哪些有本事又不得志的人么？”

欧适笑：“不怕，这船上没有太多钱粮，我发给兵丁的也就是一月的饷银，他就是要走也走不远。我看这曹孝才是个聪明人，这些天见我勒众人的本事，撒钱买船的财力，应该猜到我的背景没那么简单。他不至于基未稳就把我这靠山丢了。”

曹孝才：“小的有个旧时兄弟，名叫药师，他也有一艘船，手下有百十号人，当年多和我结伴营生。不过两年前也一起遇到了大狼——他比我幸运些，船没丢，只是坏得严重，货也都泡汤了，再不了远海。只得把一艘海船变成一艘渔船，偶尔逮些过路的脚虾过活——但没有好船，这没本钱的买卖也难，因此日过得一日不如一日，手下的人逃了一大半了，就是我们现在这船上，也有他不少旧。”

药师：“那是！都是极好的兄弟。”

海船靠近，欧适让欧过撑一艘小舟靠过去，往扶梯上一借力，飞上甲板。他站在甲板上，便如蒙古人坐在背上那么稳当。

曹孝才早带人列队迎接，行礼：“欧公好本事！”说着指着他背后一个秃：“这就是药师。兄，这位就是欧公。”

曹孝才：“他现在的巢就离此不到二十海里，欧少爷，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这就开船去把他招来。”

第三日中午，果见曹孝才的海船回来，后面跟着一艘破船。欧适迎了上去，欧过止住他说：“哥哥，待我先上去看看。这些都是新收的人，一去两日，难保没有异心。还是让我去招他们上岸来就哥哥。”

欧适笑：“师？你见识过师的训练么？”

欧适：“人都在后面那艘船上么？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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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适久在汉，常与狄喻曹广弼等人接，受这些人的学问、兵法陶熏，已非当日纯粹海贼坯模样，因此对择人、练兵颇有心得。他对招募到的四十几个人一一留心，将其中十几个害群之遣走，只留下三十人，选一个较雄壮且脑灵活的海民曹孝才统领。

曹孝才见欧适挥金如土，又如此看重自己，渐渐归心，这日问：“欧少爷，你招募我们这些人，又这样训练我们，倒不像是要和大宋丽生意，而是在训练师！”

欧适略一迟疑，终于摇：“海上事当在海上解决。我若畏畏缩缩，反而招他们看不起。当日女真人起兵反辽，我也曾参与其事。千军万中来回纵横也不怕，还怕这几十个海贼？”

欧适本想亲去招降药师，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考验曹孝才的好机会，便对他说：“你去吧，我上岸等你。告诉药师，如果他真有本事又愿意效忠，我再买一条好船供他驱驰。”

药师上前抱拳行礼：“听老曹说欧公正招兵买，特来相投。”

药师有些丧气：“小的这两年运背，手下只剩下五十来人。”

曹孝才大喜，驾了船去了。

欧适：“不怕，人贵不贵多。我听说你这两年过得艰难，这些人还肯跟着你，想来都是忠勇的汉。”

两艘船并列抛锚，中间隔着丈余，欧适一纵而过，药师看

曹孝才：“六七年前我在泉州的师呆过，后来上面的官吃空饷吃得太厉害，弟兄们都呆不下去了，这才海自找生路。一开始我是给人保镖，后来有了钱又自己起一些勾当来。两年前我的船被狼打翻了，我抱着一木漂到这附近，没了船只兄弟，这才靠打鱼为生。”

欧适和欧过便在海边一个渔村中休息，第二日没有半音讯，欧过有些担心，问欧运：“兄长，他要是一去不回该怎么办？”

欧适沉：“你现在能找到他么？”

欧适见他材矮小，但极为剽悍，显然是在风狼中长年历练来的，心中颇喜，问：“你带来了多少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