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伏枥起雄心倾家购弹 登楼记

第七回伏枥起雄心倾家购弹登楼记旧事惊梦投怀

却说关秀姑说是有私事要和沈国英jiao涉，使他倒吃了一惊，自己与这位女士素无来往，哪有什么私事要jiao涉？当时望了秀姑却说不chu话来。秀姑微微一笑dao："沈统制，你得谢谢我呀！四年前你们恼恨的那个刘将军，常常和你们捣luan，你们没法子对付他，那个人可是我给你们除掉的呀。"说毕，眉mao一扬，又笑dao："要是刘德柱不死，也许你们后来不能那样得意吧？"沈统制tou一昂dao："哦！是了。我说你的大名，我很熟呢，那次政变以后，外边沸沸扬扬的传说着，都说是姓关的父女两个干的，原来就是关女士。老实说，那次政变，倒也幸得是北京先除刘巡阅使的内应。可是那些占着便宜的人，现在死的死了，走的走了，要算这一笔旧账，也无从算起。"秀姑微笑摇了两摇toudao："你错了！你们升官发财，你们升官发财去，我guan不着。而且那回我把刘德柱杀了，我是为了我的私事，与你们不相干。可是说着与你们不相干也不全是，仔细说起来，与你又有点儿关系。"沈国英dao："关女士说这话，我可有些糊涂。"秀姑微笑dao："你府上，到现在为止，不是还关着一个疯子女人吗？我是说的她。现在，我要求你，让我看看她。"

这一说不要jin，沈国英脸上顿时收住笑容，一下子站了起来，望着秀姑，沉yin着dao："你是为了她？——不错，她是刘德柱的如夫人，以前很受nue待的，这与关女士何干？"秀姑微笑dao："你对这件事，原来也是不大明白的，这可怪了。"沈国英看看李永胜，有一句话想问，又不便问，望了只是沉yin着。李永胜倒有些情不自禁。关于秀姑行刺刘将军的事，关寿峰觉得是他女儿得意之作，在关外和李永胜一chu1的时候，源源本本，常是提到，只有秀姑对家树亦曾钟情的事，没有说起。这时，李永胜也就将关寿峰所告诉的话，完全说了chu来。

沈国英一听，这才舒了一口气，拍手dao："原来关女士和凤喜还是很好的起妹们，这就好极了！我们立刻引关女士见她。她现在有时有些清醒，也许认得你的。"秀姑摇了一摇toudao："不，我这个样子去见她，她还以为是来了一个大兵呢。

骡车上，我带有一包衣服，请你借间屋子，我换一换。我很忙，在家里来不及换衣服就来了。"沈国英连说："有，有。"便在上房里叫了个老妈子就chu来，叫她拿了骡车上的衣包，带着关秀姑去换衣服。

不一刻，秀姑换了女子的长衣服chu来，咬了下chun，微微的笑。沈国英笑dao："关女士男装，还不能十分相象；这一改起女装来，眉宇之间，确有一gu英雄之起！"秀姑并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沈国英看她虽不是落落难合，却也不肯对人随声附和，不便多说话，便引了她和李永胜，一路到凤喜养病的屋子里来。

这天，恰是沈大娘来和凤喜送换洗的衣服，见关秀姑来了，不由"呀"的一声迎上前来，执着她的手叫dao："大姑娘，你好哇？多年不见啦。"秀姑dao："好，我瞧我们妹妹来了。"她口里如此说着，yan睛早是she1到屋子里。见凤喜长的更丰秀些了，坐在一张小铁床上，怀里搂了个枕tou，并不顾到怀里的东西，微起了tou，斜了yan光，只guan瞧着进来的人。秀姑远远的站住，向她点了两个tou，又和她招了两招手。凤喜看了许久，将枕tou一抛，tiao上前来，握了秀姑的手dao："你是关大姐呀！"另一只手却伸chu来摸着秀姑的脸，笑dao："你真是关大姐？这不是zuo梦？这不是zuo梦？"秀姑笑着点toudao："谁说zuo梦呢，你现在明白了吗？"凤喜dao："樊大爷回来了吗？"秀姑dao："他回来了，你醒醒吧。"凤喜的手执了秀姑的手，哇的一声哭chu来了。沈大娘抢上前，分开她的手，用手抚着她的脊梁dao："孩子，人家没有忘记你，特意来看你，你放明白一点，别见人就闹呀？"凤喜一哭之后，却是忍不住哭声，又tiao又嚷，闹个不了。沈大娘和两个老妈子，好容易连劝带起，才把她an到床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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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姑站在屋子里，尽guan望着凤喜，倒不免呆了。沈国英便cui秀姑chu来，又把沈大娘叫着，一同到客厅里坐。因指着秀姑向沈大娘dao："这位姑娘了不得，她父女俩带了几千人在关外当义勇军，为国家报仇，我看见她这样有勇气，我自己很惭愧，决计把家财不要，买了子弹，亲自送到关外去。这样一来，我这个家是我兄嫂的了。你的闺女，就不能再在我这里养病。但是不在我这里养病，难dao还把她送进疯人院不成？我和医生研究了许多次，觉得她还不是完全没有知识，断定了她疯病是为什么情形而起的，我们还用那个情节，再-E引她一回。这一回-E得好，也许就把她叫醒过来了。不好呢，让她还是这样疯着，倒没有什么关系。就怕的是刺激狠了，会把她引chu什么差错来，我和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放手让我去zuo。"沈大娘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