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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学尚涂鸦短订空摘句功成(2/6)

没有别事吗?”富家骥:“我哪里踢了球?”

富家骥:“别的学校里,我不敢说。我们学校里,他们踢球的,都踢不过我。”

杨杏园看他这样游嬉狼的情形,心里想:“富学仁想把他的侄,都学文学,我看第一个,就是他的令郎不行。”便对他们弟兄:“我看你今昆仲,都有一样尚的嗜好。老二是喜发表作品,大概总和朋友组织了一什么社,发刊了许多刊。老三呢,不必说,是喜育的。但不知老大喜什么?”富家驹笑:“要说嗜好,样样都有,可是没有什么专门的。”杨杏园:“这要什么,可以直言无隐。”富家骥:“他喜听戏,我们一家人,都叫他戏迷呢。”杨杏园:“这是吾不孤了,我就喜听戏,我明天要和密斯脱富叨教戏学。”富家驹:“听是听的,唱实不会。前些个日,没有事,了五块钱,请了一个教戏的,教一《洪羊》,我只学了五天,我就把五块钱送了他不。”杨杏园:“那是什么理”富家驹:“咳!不要提起,实在麻烦。我听戏听惯了,随去,也不觉得怎样难。可是请人一教,那简直全是病,唱的字分了板,又要分尖团。那还是规矩上的话,不去它。他又要你唱的味儿,和他一样。这一句你要唱不会,你就得唱个二十遍,三十遍。越是教得多,越是唱不对,自己真糊涂了。再说这位教戏的,和他亲近,也就有碍卫生。这样的天,还穿蓝布长衫,也不知多少年没洗,全是油迹。他又吃大葱,每次来了,浑的汗臭,加上那阵大葱味,真受不了。至于他那一情形,也讨厌,手指拍着大闭,脑袋晃,像个疯一样。”杨杏园:“何不请个好些的人教呢?富家驹:”都是和这些差不多的。好些的就是戏,那不容易请,而且初学就和他们学,也学不到东西。“杨杏园笑了一笑:”密斯脱富实行学过戏,这样说来,一定是个戏博士了。“富家驹听了这句话,就引起他一肚的戏学来,说的滔滔不绝。杨杏园自己一想,究竟在半师半友之间,未便和他一直往下谈,只是微笑。等到富家驹说得停了一停,然后走到他屋里去,说:”我要看看老大的作品。“走来,便在富家驹的位上坐下。一看位面前并没有摆书,摊着笔墨,有一张红绿格的稿纸,写了一大半。题目是”晚香玉之天女散“。小题目写着”此曲只应天上有从间能得几回闻。“题目下面署着”友玉居士“四个字,这不用提,所谓友玉云者,就是对晚香玉而言。再看文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鸾啼燕语的话,但是余音绕梁,婀娜多姿,这一切可以颂扬的典故,却还不少。杨杏园笑:”老大很有功夫,还能戏评呢。“富家驹自己也觉得捧坤角的勾当,有些不大方,说:”这是替朋友作的。“杨杏园见他不认帐,自然也不必追问,随手就把他这书桌的中间屉打开。不料这一来,又发现了一样东西。里面放着一张六寸的相片,乃是一个男装的女。因为梳着辫,打着覆发,耳朵上又悬着一对环,所以认得。像片旁边,写着一行字,”富大爷惠存“。下面只写了两个字,”玉赠“。这不是别人,正是富家驹捧的这位晚香玉。杨杏园只当没有看见,依旧把屉关上。便对富家驹:”有什么大著没有。可以给我看看。“富家驹正怕他翻屉,说:”存稿有是有

说时,微微一,作了一个踢球式,上的发,掀将起来。

杨杏园:“踢球倒是一样正当的游戏,和育很有关系。”富家驹走了来,对杨杏园:“杨先生,你不知,他们踢球,有许多规定,都是妨碍功课的。据他自己说,教员不好的那堂课,踢球。大家不上的那堂课,踢球。下雨之后,天气晴了,踢球。这还罢了,每日下午,最后那一堂课,恨不得他立时就完,上好去踢球。这个时候,人虽在讲堂上,心就早走了。这哪里使得呢?”杨杏园笑:“这踢球的趣味,不过如此,何以这样喜?”富家骏:“我也是不解呢。”富家骥笑着对富家骏:“各喜一门,就各有趣味。譬如你屉里那些个本,都是你瞎涂的。谁也没注意你那个东西,你就宝贝似的,把它放好。而且一天到晚,还是涂,涂完了又装到屉里去。试问,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富家骏当着杨杏园的面,有些难为情。说:“这是练习文,说什么有意思没意思。”杨杏园也觉得富家骥小孩脾气,太不给哥哥留面,说话竟一不客气。便嘴把他兄弟的话扯开。对富家骥:“这回华北运动会,你们学校里也有人加吗?”富家骥听说,平白地一,笑:“我就想去呢。现在几个中学,正预备赛。赛球得了结果,就可以举选手来。”杨杏园笑:“这个样,大概你对于选手很有希望。”

富家驹:“你说没踢球,你照一照镜,你的脸,给太晒得通红,还没有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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