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举起打绳的长针，作个要打人的样，因：“二哥，你要说这样的俏话，我就拿针扎你。”二和哈哈大笑，扬着鞭向外面跑。跨上车的前座，自己正也打算鞭了就走，在这时，月容又追到街上来了，抬着手招了几招笑：“二哥，别忙走，我还有事情托你呢。”二和勒住，回转笑问：“你有什么事托我？这托字可用不着，脆你就下命令得了。”月容笑：“大街上来来去去净是人，你也开玩笑！要是走市场里面，让你给我买两朵白兰。”二和：“就是这个吗？还要别的东西不要？”月容：“不要别的东西了，倘若你愿意买什么东西送我，我也不拒绝的。”二和：“好的，你等着罢。”二和说毕，一鞭赶了跑开，也就希望早儿作了买卖回来，好同月容谈话。

他赶车去的时候，是扬着鞭，他赶着车回来，可是把鞭在前座旁边，两手全靠了纸袋。里念着《夜沉》的胡琴声，咯儿的咚，儿的咚，唱得很有味。到了门，先不收车，两手拿了纸袋，的举着，向院里直跑，里大喊着：“月容，我东西买来了，也买来了。”说着这话，向自己屋里直奔。可是跑到屋里看去，只有自己老母在那里，哪有月容呢！于是把手上的纸袋放在桌上，伸向里面屋看去。那铜床上倒是放下了绳所结那一片衣襟，还是没人，不由得咦了一声。丁老太：“你去了不多大一会，杨五爷就派人来接她来了。她先是不肯走，说不会有什么事。后来她到大门去看了一看，就这样走了。”二和：“她没留下什么话吗？”丁老太：“她说也许是要排什么新戏，只好走，改天再来罢。”二和懒洋洋的，把桌一个小纸袋先透开了，取了一排白兰，放在鼻尖上嗅了一嗅。又打开一个大纸包，里面却是鲜红溜圆的橘。丢下了，自己剥着橘吃，再到大门外去收拾车，也说不心里那一分难受，只觉走坐都不合意。把车都收回棚里了，然后叉着两手，站在大门外闲望。

只见王傻远远地挑了担回来，在门外就站着笑问：“月容不是来了吗？”二和依然叉了手动也不动，笑：“来了可来了，我走了，她也走了。我给她买了，买了果，白了钱。”王傻笑：“我好久没见她，也很惦记的，吃过晚饭之后，咱们一块儿到戏馆里瞧瞧她去，你看好不好？我也买东西送她。”二和想了一想，笑：“我一个人原不愿意到后台去，若是王大哥陪着我去，我就同你去罢。我先回去，把那一排白兰用来养着，你吃了饭，再来叫我罢。”说着就赶回家去，将茶杯舀了一杯清，把白兰养着。将放在桌的橘分作两半，一半放到藤篮里，挂在墙上，其余的，依然放在纸袋里，因：“妈，你的橘，我给你留着呢。”丁老太：“我吃不吃没关系，你还是带给月容去吃罢。她是个小孩脾气，你留给她一得了。”二和站在母亲面前，看了她的样，倒有些发呆。丁老太又不知儿在面前神，她坐在矮凳上，两手叉放在怀里，微偏了，带一忧容：“我是事情看得多了。你把橘送到哪里去？”二和：“晚上同王傻一块儿到戏馆里去。”丁老太这才知他站在面前，向他了几下：“这倒可以。在后台，人多杂，你见见她就得了，不必多说话。”二和问：“您这样说，有什么意思吗？”丁老太笑：“没什么，你听完了戏早一儿回来得了。”二和看了母亲这样，知这是有下文的，可是自己又不好意思追着问，只好存在心里。

吃过晚饭以后，就同着王傻一路到戏馆里来。在路上，二和问他，送月容的礼呢？王傻伸手到怀里去一摸，摸一个扁扁的纸包来，笑：“你猜是什么？”二和接过来摸了一摸，里面却是绵绵的，笑：“这不是两双丝袜吗？”王傻笑：“丝袜，那我买不起，这是一双细线袜。”二和笑：“你别怯了。她现在阔起来了，大概平常一的丝袜，还不是穿呢，你送双…”王傻夺过纸包，向怀里一揣，因：“这话不是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