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一个人起急，我这孩，实在不能让她跟先前那个师傅去了，那师娘也不是来了吗？请她说两句话。”

月容站在堂屋里，可就呆了。直等杨五爷送客回屋来，也向她拱了两拱手，可就笑：“姑娘你大喜了，事情算全妥啦。”月容这才醒悟过来，低一看，那契纸烧成的一堆灰，还在佛案面前。这就掉转来，向老太怀里一倒，畦地一声，哭了起来。丁老太倒有些莫名其妙，立刻两手搀住了她，连连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月容说不所以来，只是哭。到了这时，杨五爷的女人赵氏，穿了一件男人穿的长夹袍，黑发溜光的梳了一把背，才笑着来，见丁老太搂着月容，月容哭得肩膀直颤动，因问：“这是怎么了？难还舍不得离开那一对宝贝师傅、师娘吗？”月容听了这话，才忍住了哭：“我吗舍不得他们！要舍不得他们，我还逃走来吗？”丁老太两手握住她两只手微微推着，让她站定，微笑：“我瞧，是碰着哪儿了吧？”二和同了那几位壮汉，全在堂屋里呆呆地站着，也不知她为了什么。唐大哥：“准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吧，那不要，今天张三走了，过了几天，我们一样的可以去找他。”月容拭着泪，摇摇。杨五爷里衔着那烧烟卷的短烟袋，微笑：“你们全没有猜着。我早就瞧来了，她是看到那投师纸烧了，算是了牢门了，这心里一喜，想到熬到今日，可不容易，所以哭了。”月容听到这里，嘴角上又是一闪一闪的，要哭了起来。赵氏牵了她的手：“到屋里去洗把脸罢。”说时，就向屋里拖了去。

黄氏虽是向来没有听到月容说有什么舅母，可是月容说张三的话，并不假，而且有好多话，并不曾说来，再看看唐得发这几个壮汉，全瞪了卷着袖，那神气就大了，因向张三低声：“这全是你教的好徒弟，到了现在，给咱们招着许多是非来了。”唐得发向他两人面前再了一步，杨五爷站起来，抱了拳：“大家请坐下罢，有话咱们还是慢慢的商量。”唐得发歪了肩膀，走着几脚横步，坐在靠堂屋门的板凳上，两分开将手扯了脚，向上提着，那也显然没有息怒。他作一护门式的谈判，倒是很有效力的，张三想要走是走不了，要在这里说什么吧，理可都是人家的。他看到茶几上有烟卷，只好拿起来着，就算是暂时避开攻击一个笨法。可是他能不说，禁不住别人不说，他的脚边下，不知不觉的扔下了十几个烟卷。

最后的解决，是唐得发同了两位伙伴，陪了张黄氏在家里把月容投师纸取了来，丁老太在上抖抖颤颤的摸索着，摸一叠钞票来，抓住了月容的手向她手心里了去，因：“这是三十块钱，是谢你师傅的。虽说你吃了你师傅两年饭，可是你跟他们当了两年的使唤丫，又卖了两季唱，他们也够本儿了。这钱不是我的，是借来的印钱，求你师傅行个好罢。”月容接着也没有敢直递给张三，只是到唐得发手上。唐得发却笑嘻嘻的把一张投师纸作了换品，笑：“大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得把字纸看清楚了。”杨五爷也就抢着过来，把纸拿到手上，捧了在电灯下看着，向丁老太：“老太，投师纸我已经拿过来了，你外甥姑娘自己也看清楚了，上面有她的指印倒是真的。这玩意儿留着总是厌，当了你外甥姑娘和许多人在这里，在祖师爷当面，在灯火上烧掉罢。”他说着，把那契纸送到烛焰上着，然后递到月容手上，笑：“姑娘，你可自己望着它烧掉，”月容当真的，接了过来，睁睁的望了那契纸被火烧去，直待快烧完了，方才扔到地下。

二和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杨五爷笑：“你一个独小伙，哪里会知女人的事！”二和摇

张三在那烧纸的时候，不免微微的发抖，回转脸来，向黄氏：“咱们走罢。”黄氏：“不走还等着什么！”一面起向外走，一面带了冷笑：“杨五爷，劳驾了，算你把我们的事给办妥了。”唐大个儿也就跟着站了起来，随在她后，而且鼓着脸，把两只袖又在那里卷着。张三慢吞吞的随在后面，微笑：“走罢，别废话了。”说着，半侧了，向在座的人，拱了一拱手，然后扬长着去。在座的人，就有几个，送到院里去。